秦冰病房那扇熟悉的窗户,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攀爬到了病房上方,卫生间的那个小气窗前。
气窗很小,只能容纳一人勉强通过。
此刻,那扇小小的窗户,正虚掩著,留下了一道刚好可以伸进手指的缝隙。
秦雪,没有让他失望。
已经事先打开。
李威心中一定,伸出手指,轻轻一勾,再往外一推。
身体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灵巧地,从那狭小的空间里,钻了进去。
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卫生间冰凉的地砖上。
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成功空降!
卫生间里,一片漆黑。
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从那扇没有关严的气窗里,透了进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女人的馨香。
李威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出去。
他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耐心地调整著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身体,彻底適应这里的环境。
同时,他的耳朵,也在仔细地分辨著外面的声音。
那沉闷的,拳头击打沙袋的“砰砰”声,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心头髮紧的,压抑而又痛苦的喘息。
那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像一只被困在牢笼里,濒临绝境的野兽,在做著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李威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知道,秦冰的意志力,已经到了极限。
他不再犹豫,伸手,轻轻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但在那粗重的喘息声的掩盖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道缝隙,被缓缓推开。
外面的景象,也隨之,一点点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病房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那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一般,倾泻而入,將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朧而又神秘的光晕。
巨大的沙袋,还在微微晃动。
而在沙袋旁边,一道火爆惹火的倩影,正背对著他,跪趴在冰凉的地板上。
正是秦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