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里,终於传出一道粗重的喘息。
钟强盯著李贺,声音沙哑。
“她跟你说了什么?”
李贺满不在乎的继续说。
“她说她看见护士长偷运孩子。”
“我问她还告诉了谁。”
“她说没有,只约了周启成。”
李贺耸了耸肩。
“那不正好吗?”
钟强额头青筋暴起。
“李贺!”
李贺忽然拔高声音。
“我看见周启成从楼梯间跑上来,就把刘薇推了下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口。
郑彩兰捂住耳朵,整个人蜷在地上。
李贺却越说越快。
“她掉下去的时候还想抓我。”
“可惜啊,没抓住,哈哈哈。”
他笑了一下。
“然后我只要让周启成出现在现场,再从他衣服上弄点纤维,塞进刘薇指甲缝里。”
“一个丟了孩子、情绪失控、天天闹医院的男人。”
“多完美的凶手啊。”
走廊里只剩灯管的嗡鸣声。
连郑彩兰的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钟强退了半步,后背撞上墙。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枪和警帽,都还在地上,枪里也没有了子弹。
当年,他审过周启成。
他看过卷宗。
他相信证据。
相信流程。
相信那份写得清清楚楚的鑑定报告。
可现在,那个亲手把证据塞进死人指甲里的人,就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