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地上的阳阳,也没看抖成筛子的郑彩兰。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那个还亮著红点的摄像头上。
“周启成。”
赵彦声音很冷。
“別装了。”
“你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个孩子的命。”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赵彦继续开口。
“阳阳如果死在这儿,郑彩兰就彻底崩了。她可能疯,可能自尽。”
他用铁管点了一下墙角的黎文忠。
“至於那个黎主任,现在就是个只会躲的废物。”
“你花大价钱弄来全频段信號屏蔽仪,搞出液压门,又在地下搭了这么一整套刑场。”
“你背后有人也好,你自己早有准备也好,目的都只有一个。”
赵彦停了一下,字字清楚。
“当年那条贩婴黑线,最后一站到底在哪。”
“孩子一死,郑彩兰一崩,你就永远別想听到答案。”
钟强立刻接上。
“周启成!”
“你可以继续封门,也可以继续玩你这套审判局!”
钟强上前一步。
“但你必须先放医疗急救物资进来,或者开一条单向出口,让人把孩子送出去!”
“你要供词,我给你录像取证!”
“你要旧案重查,我以这身警服担保,拼著处分不要,也把这帮畜生从头挖到尾!”
钟强指著郑彩兰和黎文忠。
“但孩子死了,线索就断了。”
“你拿什么找你的亲骨肉?”
话说完,走廊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盯著喇叭。
等周启成鬆口。
可下一秒,喇叭里先传来一阵粗重喘息。
隨后,一声嘶吼直接炸开。
“別跟我谈法律!”
破旧喇叭被震得滋啦作响。
“十年前,在医院走廊里,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说会查!”
“说会给我一个交代!”
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