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
一步。
两步。
三步。
阿狗还在低头捆绳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恰好盖住了她极轻极轻的脚步。
四步。
五步。
右手慢慢抬起来。
手指伸直,指尖距离钥匙——不到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指尖触到钥匙环的同一秒。
角落里,中年男人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身体不受控地抽了一下,鞋跟磕在铁架腿上。
阿狗的动作顿住了。
但他没因为这声抽搐回头——这种动静他早习惯了。
真正让他脑袋猛地扭过来的,是中年男人面朝门口的那只肿成缝的眼睛。
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纤细身影。
那道目光,撞上了林清悦悬在钥匙上方的右手。
半秒。
阿狗从蹲姿暴起。
左手一把箍住林清悦的右手腕,五指收死,大到骨头在皮肉底下发出咯吱声。
林清悦吃痛,闷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她本能地往后挣,但阿狗另一只手已经揪住了她后颈的衣领。
借著起身的惯性,阿狗把她像甩布娃娃一样朝侧面墙壁摔了出去。
后背和后脑几乎同时撞上粗糙的混凝土墙面。
沉闷的一声,结结实实。
林清悦嘴张著,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整个人沿著墙面滑下去,双腿撑不住了。
门外。
王大彪听到那声撞击的瞬间,脑子直接宕机。
两百斤的身体像一堵肉墙撞开铁门冲了进去。
门板砸在墙上又弹回来,被他肩膀硬生生顶住。
整个储物间的铁架跟著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