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力又补了一句。
“我觉得他確实只知道这么多了——毕竟,我刚才把他十根指甲一个一个拔下来的。”
凹槽里,王大彪的拳头攥得骨节泛白。
赵彦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周启成沉了一秒。
“那先留王元国一条狗命。”
语气里没有半点怜悯,全是冷冰冰的功利盘算。
“真没用的时候再杀掉。”
门缝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周启成换了个位置。
紧接著他又开口了。
“那个郑彩兰呢?也什么都没吐?”
阿力的声调往上挑了一下。
“我看也快了。她儿子现在就在她旁边那个笼子里关著。”
赵彦的眼皮跳了一下。
王大彪整个人定住了。
林清悦的指甲直接掐进了赵彦的肩膀肉里。
笼子。
那个被铁銬吊在横樑上、浑身烫伤加水刑痕跡的女人。
那个泡在不断上涨的冷水里、牙齿咯咯打颤的小男孩。
郑彩兰。
她的儿子。
周启成好像点了个头。他们看不到动作,但听见鞋底在地面上蹭了一下。
“你不用跟我一起巡了。”
他的声音往另一个方向偏了偏。
“现在去找阿狗,你俩抓紧把郑彩兰的嘴撬开。”
阿力应了一声。
周启成的脚步隨即响起来。
沿著铁门外侧往左边移,不紧不慢。
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最终消失在通道深处某个拐角后面。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