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
换成三根。
最后无声地耸了耸肩。
——他听不准到底几个人。
赵彦眉头拧起来。
靠在墙上,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然后朝上方指了一下。
又一声闷响从上方砸下来。
这次更重,伴隨著一个尖锐的撞击声——骨头磕混凝土地面的动静。
三人沿著台阶最靠墙的一侧开始向上挪。
赵彦在前。
重心压到最低,几乎是半蹲著往上推进。
每挪一步,都先用手背贴著台阶边缘感受震动。
確认安全,再往前推一寸。
林清悦跟在中间。
一只手始终搭在赵彦左肩上。
王大彪殿后。
他的问题很明显——体型最大,台阶最窄。
两百斤的身板压在不足两人宽的水泥阶上,每挪一步都像把一头大象塞进手提袋。
脸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一根一根撑著皮肤,额角的汗顺著下頜线往下滴,落在台阶边缘,无声渗进灰缝里。
三个人就这么贴著墙壁往上爬。
台阶顶端的墙面上有一道横向裂缝。
不宽,两根手指併拢都塞不进去。
位置刚好在台阶拐角上方半米处,正对著上层空间靠內侧的区域。
赵彦先看到了那道缝。
他停下来。
手掌朝后压了一下,林清悦和王大彪同时定住。
赵彦侧过脸。
右眼贴上裂缝。
视野很窄,像透过信箱口往外看。
左右两端都被墙体吃掉了大半,只留出正中间一条不到三十厘米的横截面。
地面上趴著一个中年男人。
侧脸朝向裂缝方向,左侧颧骨整个塌进去了。
骨头肉眼可见地凹了下去。
眼眶周围一整片青紫肿胀,左眼已经完全睁不开。
右侧嘴角裂开。
整个嘴唇內侧翻了出来,粉红色的黏膜暴露在外面。
前排至少三颗牙齿缺了口,残茬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