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引发了这场狂欢的王三舵,此刻却只能畏畏缩缩地站在角落里,连个座位都没有。
若不是他还需要带路,恐怕连参与议事的资格都没有。
独眼环视一圈,粗声粗气地开口了。
“废话少说!王三舵,把你发现宝地的事情,再仔仔细细说一遍!”
“要是敢有半句假话,老子第一个把你剁了餵鱼!”
王三舵嚇得一个哆嗦,连忙將早已烂熟於心的说辞又讲了一遍。
他讲得绘声绘色,將那个虚构的港口描述得遍地黄金,又將明军贬低得一文不值,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
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海盗头目皱眉问道:“王三舵,你说的这么好,怎么自己还折了那么多兄弟?”
王三舵脸上立刻露出悲愤的表情。
“別提了!还不是被当地的泥腿子给阴了!我们都杀进港口了,谁知道那帮刁民居然在山里设了埋伏!我一时不察,才吃了大亏!”
“不过你们放心!”他拍著胸脯保证,“那些泥腿子,用的都是些锄头粪叉,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大军压过去,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海盗们常年跟大明沿海的军民打交道,知道有些地方的民风確实彪悍。
但要说凭著民团就能挡住他们上万人的大军,那纯属笑话。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心存疑虑。
“口说无凭,你说的金矿,总得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王三舵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回头,对著身后一个不起眼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那汉子,正是朱珏派来协助他的亲兵,木鼠。
木鼠一言不发,默默地將一个沉重的木箱子抬了上来,当著所有人的面,砰的一声打开。
“哗!”
满满一箱子,全是金灿灿的金锭和珠光宝气的首饰!
这些,都是朱珏从那几个抄家的富商府里借来的。
看著这箱財宝,所有海盗头目的呼吸都停滯了。
最后的疑虑,也隨之烟消云散。
“发了!这次真的要发了!”
“干了!他娘的,拼了!”
木棚里,瞬间被贪婪的喘息声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