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吕氏的父亲,开国功臣,海州侯吕本,又会作何反应?
吕家在军中和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一旦动了吕氏,必然会引起一场巨大的朝堂动盪。
这对他即將要实施的计划,极为不利。
朱標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理智,在与情感,进行著激烈的交战。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鬆开了拳头。
他不能现在动吕氏。
不是因为念及旧情,也不是因为顾忌儿子。
而是时机未到。
他厌恶这个女人,甚至恨不得將她千刀万剐。
但是,与大明的江山社稷相比,与朱珏的未来相比,一个吕氏,又算得了什么?
朱標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
朱珏认祖归宗之后,与吕氏,与朱允炆,必然是水火不容。
为了朱珏,为了大明,吕氏,必须被处理掉。
但这,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就在朱珏征倭归来之后!
新年过后,应天府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
朱珏却觉得比三九寒天里还要忙碌。
征倭之事,千头万绪。
粮草、军械、战船、水军操练……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每一环都牵扯著无数衙门和人力。
他本以为,以大明如今的国力,皇帝金口一开,整个国家机器就该轰然运转,雷厉风行。
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將军,工部回復,用於打造船只龙骨的巨木,最快也要开春后才能从湖广运抵。”
郑和站在船坞的图纸前,脸上带著几分无奈。
“兵仗局那边,夏大人回报说,新一批火銃的精铁料还没批下来,户部说国库紧张,需要陛下硃批。”
铁鉉抱著一沓卷宗,匯报著最新的情况。
“还有,咱们招募的水师新兵,多是北方旱鸭子,训练溺死了好几个,家属正在府外闹事……”
一桩桩,一件件。
朱珏听著这些匯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效率,也太慢了!
简直就是老牛拉破车,走一步还得喘三喘。
他脑子里那些现代化的组织调度方案,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大明的组织能力和动员效率,受限於时代,有著难以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