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颤抖著,缓缓抬起了头,对上了父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看著本宫的眼睛。”
“告诉本宫实话。”
朱標俯下身,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是不是,很怨恨朱珏?”
朱允炆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父王……他怎么会知道?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父亲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阴暗的心思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顺著脸颊滑落。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朱標就这么直直地看著他,眼神如刀,一点点地,割开他所有的偽装。
“是!”
朱允炆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儿臣……儿臣恨他!”
既然已经被看穿,再多的偽装也只是徒劳。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將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毒,尽数倾泻而出。
“他凭什么!”
“他一个来歷不明的野种,凭什么一出现就夺走了一切!”
“他当眾殴打儿臣,让儿臣顏面尽失,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他抢走了本该属於儿臣的徐家小姐,让儿臣求而不得!”
“现在,连父王您……连皇爷爷,都偏袒他!”
“儿臣不服!儿臣不甘心!”
朱允炆抬起头,双眼死死地盯著朱標,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恨意。
在他看来,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嫡长孙,是大明未来的继承人。
听著朱允炆的哭诉,朱標的眼神愈发冰冷。
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长子?
这就是他悉心培养的储君?
心胸狭隘,嫉妒成性。
遇到问题,不是想著如何解决,而是將所有过错归咎於他人。
没有半点储君该有的气度和胸襟。
更可笑的是,他甚至没有看清事情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