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说得好!不愧是本宫的儿子!”
他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块象徵著太子身份、可以出入宫禁的令牌,直接塞到了朱允熥的手中。
“本宫允了!”
“你拿著这块令牌,明日便可去火药司!那里的火銃,任你挑选!工匠典籍,任你查阅!”
朱標的眼中,满是讚许和鼓励。
“但你要记住,火器无眼,威力巨大,你在研究之时,务必要注意安全,万不可伤了自己!”
朱允熥双手捧著那块温热的令牌,感受著上面传来的、属於父亲的温度和信任,只觉得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儿臣……谢父王!”
“允熥,你对军国武备之事既然有兴趣,日后可以多与朱珏走动走动。”
朱標像是在对朱允熥说,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们年纪相仿,应该会有不少共同的话题。”
他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能够成为彼此的臂膀,相互扶持。
朱允熥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让自己去亲近朱珏?
朱允熥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怯意,那是长久以来身处深宫,面对强势的继母和优秀的兄长所养成的习惯性退缩。
但紧接著,他感觉到了手中那块令牌的温度。
那是父王给予的信任和鼓励。
“儿臣……遵命。”朱允熥说完后转身离开。
或许,自己真的可以试一试。
朱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今日是你的生辰,晚膳记得让膳房加两个鸡蛋。”
“待父王忙完了手头的事,就过去陪你吃长寿麵。”
朱允熥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加快脚步,近乎是跑著离开了。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眼中的泪水就会不爭气地掉下来。
多少年了?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在生辰这天,吃到过父王陪著吃的长寿麵了。
殿內,吕氏还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已经麻木。
她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朱標的侧脸上。
那一小块清晰的红肿,在朱標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殿下,您的脸……”
“是方才不小心撞到了吗?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朱標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颊。
“无妨,不小心撞了一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