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人通知你?这帮该死的奴才,怎么办事的!”
她转过头,对著殿外厉声喝道:“来人!把今日负责传话的奴才给本宫拖出去,杖毙!”
紧接著,她又將矛头对准了朱允熥,脸上带著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允熥也真是,先生没来,你怎么就不知道派人去翰林院问一问呢?”
“你这孩子,在功课上,何时才能多用点心啊!”
“万一耽误了学业,將来如何为君分忧,如何辅佐你的兄长?”
好一张顛倒黑白的利口!
朱標看著她,心中已无波澜,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他已经懒得去欣赏吕氏这拙劣而又精湛的表演了。
而被训斥的朱允熥,只是低著头,攥紧了拳头,嘴唇紧紧地抿著,没有反驳。
可朱標却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委屈和倔强。
“为何不派人去问?”朱標没有理会吕氏,只是看著朱允熥,又问了一遍。
朱允熥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
“说。”朱標的声音不容置疑。
朱允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哽咽。
“回父王……”
“因为今日……是儿臣的生辰。”
今日,是允熥的生辰?
朱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他竟然忘了!
他竟然把自己亲生儿子的生辰,给忘得一乾二净!
朱允熥的声音还在继续,细若蚊蝇,却字字清晰地敲在朱標的心上。
“儿臣……有些想念母妃了。”
“儿臣记得,母妃在世时,每年生辰都会亲手给儿臣做一碗长寿麵。”
“所以……儿臣今日没等到黄师傅,就……就自己去了御膳房,想看看能不能……要一碗麵。”
一碗麵……
在自己的生辰之日,因为思念亡母,只想去要一碗长寿麵。
朱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允熥的母亲,他早逝的结髮妻子,常氏。
那个英姿颯爽、明媚开朗的女子。
若是她还在,她的儿子,怎会落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