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深沉的算计!
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女人,到底还瞒著他多少事?
朱標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当场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殿下?殿下?”
吕氏温柔的声音將朱標的思绪拉了回来。
“殿下,炆儿他已经知错了,以后定会好好孝顺您和皇爷,为君分忧,为父解难……”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尽显一个慈母与贤妻的风范。
然而,朱標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允熥呢?”
吕氏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殿下说允熥啊。”
“这孩子,贪玩得很,臣妾派人去叫他来读书,他却说身子不適,躲在屋里不肯出来。”
“想来是这几日黄师傅布置的课业有些繁重,他偷个懒罢了。”
吕氏轻描淡写地说道,將朱允熥描绘成一个不喜读书、贪玩偷懒的顽劣孩童。
她甚至还体贴地为朱允熥辩解。
“殿下也別怪他,男孩子嘛,总是坐不住的,回头臣妾再好好说说他就是了。”
这番话,既体现了她作为继母的无奈与宽容,又不动声色地给朱允熥扣上了一顶不学无术的帽子。
若是换做以前,朱標或许就信了。
他会皱著眉,感嘆一句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然后將此事轻轻揭过。
可现在,朱標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女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充满了偽装和欺骗!
朱標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他只是对著门外吩咐道。
“来人。”
一个太监应声而入,躬身侍立。
“去,把允熥给本宫叫来。”
吕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半。
她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殿下,一点小事,何必惊动他?明日臣妾自会让他去给黄师傅赔罪。”
朱標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只是盯著那个太监,重复了一遍。
“去。”
那太监被太子冰冷的眼神看得一个哆嗦,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