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儿,跟咱回宫。”
“是,皇爷爷。”
在文武百官敬畏的目光中,祖孙二人並肩走下了祭台,向著皇宫深处行去。
人群的最后,蓝玉、傅友德、王弼几名淮西武將聚在了一起。
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皇帝,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倚重他们打天下的兄弟了。
蓝玉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走,去见太子殿下。”
傅友德和王弼立刻会意,沉重地点了点头。
…………
谨身殿。
朱標身穿太子常服,他快步走到正在批阅奏摺的朱元璋面前。
“父皇!”
“您为何一定要这么做?为何要赐死李善长!”
“他是开国元勛,是儿臣的老师,更是看著儿臣长大的长辈!
您这么做,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我朱家?让史书如何记载您!”
朱元璋没有抬头,手中的硃笔依旧在奏摺上勾画著,仿佛没有听到朱標的质问。
“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回去,你的东宫,还关得住你吧?”
“父皇!”
朱標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金砖上。
“儿臣不明白!李相他究竟犯了何等滔天大罪,非死不可?
您今日杀了这么多人,血流成河,难道仅仅是为了震慑百官吗?”
“滔天大罪?”
朱元璋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到朱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自己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儿子,眼神中满是失望。
“標儿,咱让你监国多年,你就是这么看问题的?”
“李善长,他不只是李善长,他身后是整个淮西勛贵集团,是盘根错节的门阀世家!”
“他们想要做什么?他们想让这大明,回到前宋的旧路上去!
他们想恢復士大夫的特权,与君王共治天下!”
“他们想让自己的子孙后代,永远高高在上,將天下百姓踩在脚下!”
“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是给咱朱家子孙的,不是给他们这些腐儒蛀虫的!”
“咱杀他,不是为了咱自己,是为了你!
是为了给你,为你將来的子孙,拔掉这根最深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