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被打得一个踉蹌,捂著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亲。
从小到大,母亲何曾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可今天,为了那个野种,她竟然打我?
朱標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心力交瘁。
一边是歇斯底里的妻子,一边是怨毒疯狂的儿子。
他夹在中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难到了极点。
吕氏捂著发麻的手掌,跌跌撞撞地扑到朱標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淒切。
“殿下!臣妾……臣妾不是有心要打允炆的!”
“可他说的那些话,是诛心之言,是取死之道啊!”
“若是传到父皇耳中,我们……我们整个东宫都要完了!”
她一边哭诉,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还愣在原地的朱允炆,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警告。
这个蠢货!
当著这么多宫人的面,说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话,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朱允炆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屈辱和背叛。
他看著在父亲面前哭诉的母亲,只觉得无比陌生。
从小到大,母亲都將他视若珍宝,何曾捨得动他一根手指?
可今天,为了一个外人,为了一个野种,她竟然当眾掌摑自己!
朱標看著眼前这令人心烦意乱的一幕,只觉得头痛欲裂。
“够了!”
吕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朱標的目光越过她,死死地盯住朱允炆,那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彻骨的失望。
“朱允炆,你可知罪?”
朱允炆梗著脖子,满眼不服。
“儿臣何罪之有?儿臣只是说了实话!皇爷爷他就是偏心!”
“混帐!”
朱標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指著他的鼻子厉声呵斥。
“偏心?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大明江山,为了天下万民!你懂什么?”
“你只看到了朱珏受封,看到了他得赐婚,看到了他任主帅,你可曾看到他为大明带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