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御花园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来人正是当朝太子,朱標。
“赵公公,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
朱標见赵明一脸焦急,身后还跟著几个淋成落汤鸡的太监,不由得出声问道。
“哎哟,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赵明连忙行礼。
“殿下,您怎么来了?”
朱標温和地笑了笑:“孤来给父皇请安。看你这模样,可是父皇那里出了什么事?”
赵明一脸苦涩地將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珏殿下他,现在还跪在园子里呢,万岁爷气得不行,可又心疼,这不,刚让奴婢去送了伞。”
朱標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征伐倭国……”
朱標喃喃自语,嘆了口气。
“罢了,孤去看看他。”
说罢,他便提步朝著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赵明看著太子的背影,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或许,太子殿下能劝得动那位小爷。
朱標撑著伞,踏著满地的积水,很快就来到了御花园的田埂边。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那副奇特的景象。
皇孙朱珏,身姿笔挺地跪在泥泞之中。
而在他的头顶,两个小太监正费力地举著一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奢华的黄罗伞盖。
雨水顺著伞盖的边缘流下,形成一道水幕,將朱珏与外界隔绝开来。
朱標缓缓走到他的身边,收起了自己的伞。
“珏儿,你这是做什么?”
朱珏看到来人是朱標时,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孺慕之情。
“大伯……”
“你这是何苦?”
朱標的语气里带著心疼和不解。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倭国,值得你这样跟皇爷爷置气吗?”
他弯下腰,试图將朱珏扶起来。
“听大伯的话,先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说。”
“征伐一道,非同儿戏。劳民伤財不说,我大明如今的心腹之患,仍在北元。我们不能將国力虚耗在茫茫大海之上。”
朱標的劝说,句句在理,皆是老成谋国之言。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皇孙,此刻都该顺著台阶下了。
然而,朱珏却纹丝不动。
他抬起头,雨水顺著他坚毅的脸颊滑落。
“大伯,您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