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对他们这些老兄弟,举起屠刀了!
而李鸞,就是那第一只被宰了儆猴的鸡!
“韩国公……”傅友德的声音乾涩无比,“您的意思是……陛下他……他要对我们动手了?”
“不是要动手。”
李善长冷冷地纠正道。
“是已经动手了!”
“李鸞,就是第一刀!”
“你们以为,我今天去宫里,只是为了求情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是去试探!我主动请死,把李琪也搭进去,就是想看看,在陛下心里,我们淮西这桿秤,到底还有多重!”
“结果呢?”
“结果,陛下根本不接招!他饶了李鸞的命,却把他扔进了詔狱!”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所有人!”
“你们的命,你们家人的命,从今往后,都攥在咱的手心里!”
“谁敢不听话,李鸞,就是下场!”
整个正堂,落针可闻。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惩罚。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风暴!
而他们,正处於风暴的中心!
王弼的嘴唇哆嗦著,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曹震更是额头冷汗直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独善其身?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一些人心中冒了出来。
李善长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必须把所有人都牢牢地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怎么?怕了?”
“想学那胡惟庸,跟我划清界限?想把我推出去,保全你们自己?”
傅友德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道:“老帅言重了!我等绝无此意!”
“没有最好!”
李善长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告诉你们!別做那等白日梦!”
“我们淮西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李善长,就是这艘船的船头!陛下要动的第一刀,必然是砍向我!”
“可你们也別忘了,船头要是沉了,你们这船身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別想活!”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个道理,还需要我再教一遍吗?!”
冰冷的话语,彻底击碎了眾人心中最后的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