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喝多了,隨口抱怨了几句。
“对!对!我说过!”
“那就行了。”
李善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又恢復了往日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是管家!他为了討好你这个主子,自作主张,误解了你的意思,才派了卫进这个蠢货去惹是生非。”
“至於你,你只是喝醉了酒,发了几句牢骚而已。”
“你,是无辜的。”
李鸞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还能……这样?
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推给一个忠心耿耿的管家?
这……
“爹,这样行吗?陛下他会信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
李善长冷笑一声。
“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台阶。”
“我李善长,低头了,认错了,也交出替罪羊了。
他朱元璋,总要顾及一下我这张老脸,顾及一下满朝文武的心。”
“一个管家的命,换我儿子的命,换韩国公府的安稳,值了。”
李鸞听得浑身发冷,但求生的欲望,最终还是压倒了一切。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儿子明白了!儿子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管家乾的!”
“很好。”
李善长满意地点点头。
牺牲一个管家,虽然肉痛,但总比全家陪葬要好。
只要能度过眼前这一关,今天所受的屈辱,他日,定要让那朱珏和李景隆,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吩咐下人,去把那个倒霉的管家请过来。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是重物撞击大门的声音!
紧接著,是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甲冑摩擦的金属声,以及整齐划一的呵斥声,瞬间撕裂了韩国公府深夜的寧静。
李善长的心,猛地一沉。
他刚刚构筑好的,用一个管家的命换取全家安稳的计划,在这一声巨响中,瞬间出现了裂痕。
太快了!
陛下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那个替罪羊管家叫过来!
瘫在地上的李鸞,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刚刚因为父亲的计策而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被浇灭。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善长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
“爹!爹!他们来了!他们来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