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家生子,一手刀法出神入化,最是心狠手辣,也最是忠心。
让他去刺杀一个普通商户,本是万无一失。
可现在,目標是朱珏!
是那个在战场上杀得北元丟盔弃甲,身边时刻有精锐卫士保护的驃骑大將军!
卫进去了,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人呢?!”
李善长厉声喝问,“卫进现在人在哪里?!”
“不……不知道……”
李鸞嚇得快要尿裤子了,“他……他昨晚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轰!
李善长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没回来……
失踪了!
这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卫进,十有八九是落在了朱珏的手里!
甚至,可能已经落在了锦衣卫的手里!
“快!”
李善长猛地推开李鸞,状若癲狂地嘶吼道:“马上派人!
把你派出去的所有人都给老夫找回来!一个都不能少!快去!”
然而,为时已晚。
管家匆匆从门外跑了进来,脸色比李鸞还要难看。
“国公爷,不好了!”
“说!”
“我们派出去联络卫进的人回报,朱……朱將军的府邸周围,已经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了!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
李鸞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
卫进被抓了。
锦衣卫出手了。
只要卫进一招供,他指使刺客刺杀朝廷一品大员的罪名,就再也跑不掉了。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啊!
“爹!救我!爹你一定要救我啊!”
李鸞涕泪横流,抱著李善长的小腿,像一条濒死的狗。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千刀万剐!爹!你快想想办法啊!”
“闭嘴!”
李善长心烦意乱,又是一脚將他踹开。
救你?
我怎么救你!
刺杀驃骑大將军,这等同於谋反!
就算是自己,也担不起这个罪名!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