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皇孙殿下年方十岁,初歷战阵,虽有微功,但资歷尚浅。”
“驃骑大將军之位,干係重大,非有开疆拓土之功,或经年累月之劳,不可轻授。”
“节制京营,安置老兵,组建新司,更是牵扯甚广,盘根错节,非老成谋国之臣,不能胜任。”
“如此重赏,恐难以服眾,亦非爱护殿下之道。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李善长的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他没有直接否定朱珏的功劳,而是从资歷、年龄和祖制入手,句句都打在要害上。
这番话,也说出了所有淮西武將的心声。
傅友德、王弼等人,眼中都露出了希冀之色,刚想站出来声援。
“哦?”
朱元璋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善长。
“你的意思是,咱的圣孙,配不上这个位置?”
李善长头垂得更低:“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就事论事,为我大明江山计,为皇孙殿下计。”
“为咱的圣孙计?”
朱元璋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以千人破万人,阵斩主帅,此等战绩,你说只是微功?”
“那你告诉咱,什么才叫大功!”
“是不是非要把你淮西一脉的人,全都打得落花流水,才算大功!”
“资歷?”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案,指著朱珏。
“他今天,当著数万將士的面,击败了你们口中资歷最老的蓝玉!这就是他最大的资歷!”
“在咱的军中,不看你年纪多大,不看你鬍子多白!只看你,能不能打胜仗!”
“能者上,庸者下!这,就是咱的规矩!”
朱元璋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傅友德、王弼等人。
那两人刚要迈出的步子,瞬间僵在了原地,喉咙里准备好的话,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李善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皇上的决心,比他想像中,还要坚定。
朱元璋不再看他,转过身,从身旁的太监手中,接过一方沉甸甸的,用赤金打造的虎形大印。
印纽之上,一头昂首咆哮的猛虎,栩栩如生。
正是驃骑大將军的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