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他头也不回,反腿就是一脚,正中曹震的胸口。
“砰!”
曹震闷哼一声,从马上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停下。
蓝玉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带著自己的亲兵,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烟尘之中。
朱珏勒住马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神淡漠。
蓝玉此人,勇则勇矣,却刚愎自用,桀驁不驯。
顺风顺水时,他能为你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可一旦遭遇挫折,这种性格,便会成为最致命的毒药。
今日之败,非但没有让他吸取教训,反而让他心中的戾气更重。
长此以往,取死之道也。
朱珏收回目光,不再去想蓝玉的结局。
他调转马头,对著身后那些仍处於亢奋之中的驃骑卫將士,朗声下令。
“全军集合,隨本官,上山面圣!”
…………
与此同时。
钟山山顶的凉亭之中,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千里镜,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不打了?”
在他身旁,太子朱標,宋国公冯胜,景川侯曹震,以及詹徽、刘三吾等一眾文武大臣,也都是满脸的困惑。
透过千里镜,他们能清楚地看到,战场之上,朱珏的驃骑卫,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衝锋。
而蓝玉的大军,依旧保持著严密的防守阵型,纹丝不动。
两军就这么隔著数百步的距离,遥遥对峙,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奇怪了。”
宋国公冯胜放下千里镜,捻著鬍鬚,百思不得其解。
“蓝玉的玄武龟甲阵,守得固若金汤。
朱珏那小子,刚才一轮衝锋无果,锐气已失,按理说,应该后撤重整才对,怎么就停在原地了?”
他身后的几个淮西武將,也纷纷开口。
“是啊,那小子不会是黔驴技穷,没办法了吧?”
“我看像!搞了半天雷声大雨点小,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呢!”
“到底还是年轻,跟凉国公这种沙场宿將比,差远了!”
这些话语中,充满了对蓝玉的信任,和对朱珏的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场演武的结局,已经註定。
朱珏,必败无疑。
听著眾人的议论,朱元璋一言不发,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