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匯成了一片乌云,带著死亡的呼啸,精准地扑向了远处的靶子。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入肉声连成一片,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远处的数百个草人靶子,瞬间被扎成了刺蝟,无一倖免!
甚至有几个靶子,因为承受了过多的弩箭,直接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一轮齐射!
仅仅一轮齐射!
校场上的所有人,都能想像出,如果站在那里的不是草人,而是一支正在衝锋的敌军,下场將会如何。
那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然而,这还没完。
朱珏的手指,又收回了一根。
“咔嚓!”
盾墙后的弩兵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给军弩重新上弦。
整个过程,除了机括咬合的清脆声响,再无半点杂音。
第二根手指落下。
“嗖——!”
又是一片乌云升空,又是一场死亡之雨。
草人靶子被射得千疮百孔,彻底不成人形。
第三根手指落下。
“嗖——!”
第三轮齐射!
当烟尘散去,那些靶子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地的碎草和烂布。
三轮齐射,衔接流畅,快如闪电!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十息!
御座上的凉国公蓝玉,早已收起了之前那副懒散的模样。
他死死地盯著场中的驃骑卫,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演练还在继续。
朱珏的手势不断变化,时而为拳,时而为掌,时而並指如刀。
而他身后的钢铁方阵,就如同他身体的延伸。
盾墙散开,长刀向前,化作无坚不摧的攻击阵型。
阵型收缩,层层叠叠,化作坚不可摧的龟甲之阵。
时而如猛虎下山,气势磅礴。
时而如毒蛇出洞,阴狠致命。
近两千人的大军,在他的指挥下,仿佛成了一个活物,一个拥有独立思想的战爭巨兽!
整个校场,除了军阵变幻时甲冑摩擦的金属声,再无其他。
终於,当最后一个阵型演练完毕,十六个方队再次恢復了最初的模样,静静地矗立在校场中央。
朱珏缓缓转身,面向了点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