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將士挺起长枪,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奋力做出突刺的动作,口中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那股一往无前、撕裂一切的气势,即使明知是演练,也让观礼台上的眾人感到一阵心悸。
朱允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看著那些面目狰狞、奋力嘶吼的士兵,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的恐怖场景,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身旁的弟弟朱允熥更是不堪,早已嚇得躲到了父亲朱標的身后,只敢从袖袍的缝隙里,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不远处一眾武將的眼中。
颖国公傅友德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最是看不起这种懦弱无能之辈。
他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宋国公冯胜冷哼道:“看看太子爷那两个宝贝儿子,跟个娘们儿似的,这还没见血呢!要是真上了战场,怕不是要尿裤子?”
冯胜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太子朱標,轻轻碰了碰傅友德,示意他少说两句。
傅友德却浑不在意,继续道:“俺老傅就是个粗人,有啥说啥!
这大明的江山,以后要是交到这种人手里,俺不放心!”
他们的声音虽低,但又如何能瞒过朱標的耳朵?
朱標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两个儿子的颤抖和畏惧。
他这个太子,当得何其失败?悉心教导出的儿子,竟连直面军阵的勇气都没有。
再想到那个敢於跟蓝玉叫板的朱珏……
朱標的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豹韜卫的演练结束,退了下去。
紧接著,武德卫、龙驤卫等几支京营卫所,依次上场。
然而,他们的演练內容,与豹韜卫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变换几个常见的军阵,齐声吶喊几句口號。
一开始还觉得新奇震撼的文官和皇子们,渐渐也感到了乏味。
整个校场的气氛,从最初的激昂,慢慢变得有些沉闷。
“这有何看头?翻来覆去就是这几招。”
“是啊,看著都差不多,也不知道最后如何评判高下。”
勛贵子弟的队列中,李景隆小声嘀咕著。
他身旁的徐允恭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说明了一切。
武將队列中,傅友德更是直接撇了撇嘴。
“花架子,全都是花架子。”
宋国公冯胜抚了抚鬍鬚,缓缓开口:“军阵演练,本就难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