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猛地抬头,看到朱珏那张年轻却平静的脸,心中一梗,硬著头皮说道:“殿下久居深宫,未歷战阵,驃骑卫皆是百战精锐,让他们听从一个……一个孺子的號令,恕臣……不能苟同!”
“孺子?”
朱珏笑了。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內神色各异的眾將,最后,重新落回蓝玉身上。
“凉国公此言,是以貌取人,还是以出身论英雄?”
蓝玉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朱珏没有给他机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我大明太祖高皇帝,昔日亦不过一介布衣,放牛郎出身,何曾上过战场?”
“可他老人家,却能驱逐胡虏,恢復中华,再造河山!”
“冠军侯霍去病,十七岁从军,初战便率八百驍骑,深入敌境,斩敌两千余人!”
“凉国公,您敢说,当年的太祖,当年的冠军侯,也是不堪大用的孺子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
蓝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拿朱元璋和霍去病来比?
这……这谁敢接话?
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朱珏却没打算就此罢休,他看著目瞪口呆的蓝玉,语气中充满了少年人的锐气与自信。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
“晚辈承认,论沙场经验,在座的各位將军,任何一位,都是晚辈的前辈。”
“但行军打仗,靠的不仅仅是经验,更是谋算!”
他转过身,对著龙椅上的朱元璋,深深一拜。
“皇爷爷!”
“孙儿,不愿做那躲在您羽翼庇护之下的雏鸟!”
“孙儿,想做搏击长空的雄鹰!”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请皇爷爷给孙儿这个机会!”
“也请诸位將军,给晚辈这个机会!”
“若孙儿在演武中,不能让诸位心服口服,这驃骑卫的帅印,孙儿……拱手让出!”
“但若孙儿胜了……”
朱珏的声音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著帐內所有武將。
“我希望,驃骑卫上下,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我要的,是一支真正的冠军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