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谋划,不是你这样敲锣打鼓,搞得人尽皆知。”
李鸞低下头,像个挨训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李善长端起另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真正的手段,要简单,要直接,要一击致命。”
“中间的环节越多,出错的可能就越大。”
“你想要那个酒方,对吗?”
李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很简单。”李善长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从府里挑几个最可靠,手脚最乾净的护院。”
“不用多,三五个人就够了。”
“找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把那个酒楼的小东家,悄无声息地请出来。”
李鸞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李善长仿佛没有看到儿子的惊骇,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往下说。
“把他带到城外某个没人知道的庄子里,好生招待一番。”
“我相信,不用我们多费口舌,他自己就会哭著喊著,把那个什么长河醉的方子,一字不差地默写出来。”
“甚至,为了活命,他可能会把祖传的十八代秘方都给你写出来。”
李鸞听得口乾舌燥,心臟砰砰直跳。
“那……那拿到方子之后呢?”他忍不住问道。
李善长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之后?”
“应天府这么大,每天失踪一两个人,算得了什么?”
“或者,过几天,秦淮河里多一具无名浮尸,又有谁会在意?”
“一个无权无势的酒楼东家,死了,也就死了。
就像一颗石子丟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才叫乾净利落。”
李善长淡淡地总结道。
李鸞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亲,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狠了。
可跟父亲的手段比起来,自己那点打砸报復的小伎俩,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这才是真正的权谋!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果断!
“父亲高见!儿子……儿子受教了!”
李鸞的脸上,露出了狂热的崇拜之色。
“儿子这就去撤回之前的命令,然后按照父亲说的去办!”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个小东家在自己脚下像狗一样哀嚎的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