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离开,前?往其他客厅,鬼婴依旧蜷缩在婴儿?床里熟睡——或许他就是夫妻俩真正的孩子。
其他人恍然大悟!连忙冲向最初的房间。
有人想搀扶谢叙白一起过去,却听谢叙白轻声道:“你们去,我其实隐瞒了自己的能力……我可以牵制住他们,无论我遇到什么事,也不能朝他们发起攻击。”
随后?迈开腿,一步一停,艰难又坚定地?朝两颗巨大的头颅走去。
“队长,他这是……?”巅峰成员惊疑不定地?看向队长。
徐队长盯着谢叙白亦是意外震惊,最后?果断作出决定:“信他的,我们走!”
从谢叙白掌心散开无形的精神力,氤氲金光化作轻薄的细沙,温柔地?包裹着崩溃的女人头颅。
毫无意外,感觉到陌生?人靠近的女人头颅蓦然爆发,两颗眼珠子凝成危险的针状竖线。
“你是谁?我的孩子呢?是不是你把我的孩子藏起来了?!把他还给我!!”
长鞭似的头发如潮水捆住谢叙白的身体,白皙皮肤被刮出道道血痕。
那?些头发仿佛蠕动的长蛇,顺着开裂的伤口往里钻,贪婪地?蚕食血肉,谢叙白本就病态的脸色又白了一度。
其他玩家看得心惊胆战,大喊宴初一的名字。
豆大的汗珠从谢叙白的脸颊滑下去,比起肉体的疼痛,精神上找不到源头的摧残更让他难捱。
但他张嘴,只用一句话,就唤回女人头颅的理智。
“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歇斯底里的女人瞬间僵住。
金色薄雾在谢叙白的体表散开,顺着瀑布般的长发蔓延向女人头颅。
在金光勾勒出的图景中,头颅恍惚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白白胖胖的,小?小?一只,可爱又活泼,被她戳戳柔嫩的小?脸蛋,就会忍不住弯起月牙眼,咯咯咯地?笑?。
她近乎瞬间淌下泪来,浑白空洞的眼珠子一点点地?恢复清明。
男人头颅悄无声息地?回来了,直勾勾地?盯着谢叙白。
他身上满是青色的血,那?是鬼婴的血。
鬼婴长得很像他们的孩子,但终究只是像而?已。
鬼婴潮伤害女人头颅叫他怒不可遏,由此爆发出恐怖的实力,激烈的战斗一度让其他玩家不敢靠近,惊心动魄。
见男人头颅靠近,谢叙白也将?金光覆盖在对方的身上。
头颅似乎要躲,最后?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谢叙白,没有挣扎。
金光模糊了男人青黑色的面部棱角,使他少了几分凶恶暴戾,看起来竟有几分温和。
以谢叙白的感知力,不难察觉这两颗头颅,其实是两抹浓郁怨念的化身。
它们是想要找回孩子的执念,是想要杀死凶手的仇恨,是见证家人逝去的悲痛。
唯独不是真人。
夫妻俩真正的魂灵或许早已消散,又或许化作记忆模糊的怨魂徘徊在外面的世?界,锲而?不舍地?寻找着孩子的踪迹。
总之没有在这里。
两抹残留的怨念和二十人的命,孰轻孰重,意识清醒的人都?不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