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谢叙白给出时限的最后一秒,它忽然瞳孔瞪大,痛苦地痉挛,并伴随尖锐的嘶吼。
繁复的纹路从鬼影头顶一路蔓延至脚底,血肉如同?蜡烛般融化?,又顺着某种不可抗力的力量,胡乱糅合成团。
眨眼之间,它变成了一大团不断蠕动的肉泥。
这仿佛像是某种残忍的惩罚,惩罚黑影刚才自作主张的质问。
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骨骼摩擦声后,肉泥唰一下展开,变成一面平平无奇的透明玻璃幕墙,横贯在谢叙白的眼前。
玻璃幕墙的后面,坐着一名斗篷人,身旁没有?别的装饰物,空白一片。
谢叙白与他面对着面,视线齐高,对上一双布满白翳且涣散无光的眼眸。
鬼影的死状极其残忍,谢叙白不由得对这人心生警惕,同?时心想,这人的眼睛是不是看不见?
“谢叙白。”那人看起来?对他熟稔至极,被威胁也没有?半点气恼,甚至可以称得上亲切地询问,“你喜欢玩游戏吗?”
“可以是动作、冒险、射击、益智、解谜、角色扮演,可以是电脑或真人线下。”
“随口一提,我最喜欢的是下棋。”
斗篷人伸出手,在半空随意拨动,像是在闲散地摆弄无形的棋子:“以人命为筹码,以世界做赌局。”
ta撩起眼皮:“以万物为棋。”
第165章斗篷人
这段问话?没头没尾,还有一种叫人贻笑大方的狂妄。
要知道,如今各种恐怖凶残的诡异横行霸道,更有神秘未知实力莫测的神明在世,独揽一方强权。
但凡有人敢高高在上?地自诩以万物众生为棋,将整个世界视为玩物,那怕是嫌命长?。
但……谢叙白有股怪异的感觉。
他凝视眼前的斗篷人。
对?方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斗篷,底下是浅色衬衣。两根老旧的红绳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衣襟下面,似乎戴着?玉坠护身符之类的装饰物。
斗篷人的声线不是原音,像许多个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人齐声开口,凝结成一团沙哑浑浊的混响,分不出雌雄老少。
斗篷人的脸上?没有遮挡物,能清楚地看见ta自然勾翘的嘴唇,微微上?挑的眉毛,但就?是无法具体识别?出ta的长?相?。
这人应该采用了某种干扰认知的手段。
因为眼瞎的缘故,平添一股无害可怜的气质,让人心生怜惜。
不对?!
当爱怜心疼的念头划过脑海的一瞬间,谢叙白猛地掐住手指,心中拉响刺耳的警报。
一个能毫不犹豫把手下捏成肉泥的人,怎么可能人畜无害?
可那股想要爱护对?方的念头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鲜明,像剧毒荆棘长?出狰狞的根系,用力地扎入谢叙白的意识海!
精神污染!
没有半点犹豫,谢叙白催动精神力,如出鞘后寒芒乍放的利刃,将侵入的诡异力量霎时间抹除得一干二净。
那是多次副本磨砺出来的本能,前后花费不到半秒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