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憋着一句不敢向谢语春亲口证实的疑惑……对方是否是他的妻。
看这架势,好,好像是?
谁想到女人?一勾唇角,并?没有如人?预想中亲下去,停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
“想什?么坏事?情呢,学弟?”女人?谑然道。
这个距离,只?差一个指尖,两人?的鼻子就?能撞在一起,交缠灼热的呼吸。
裴玉衡能清晰看见浓密如鸦羽的眼睫毛,还有双潜藏在沉静眸色深处,瑰丽到惊心动魄的色彩。
“没有!”裴玉衡慌张撇头,“你叫我什?么?学弟……?”
女人?瞬间瞪大眼珠子:“好哇,你个没良心的,连我都不认识了!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你说不认就?不认?”
裴玉衡搜遍脑海都找不出和女人?相识的记忆,顿感百口莫辩,对上?女人?泫然欲泣的目光,已然慌了神?:“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我可能——”
却又惊闻一声轻笑。
他茫然一看,女人?脸上?哪有要哭的迹象,有的只?有捉弄人?成功的狡黠。
裴玉衡愣了愣,瞬感好气又好笑:“你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裴玉衡忽地卡壳,说不出来,女人?像是提前预料到他会?发火,及时笑着后撤几步,停在空旷的人?行?道上?。
随着她做出这一动作,她的存在仿佛也彻底暴露。整片街区被唤醒,白雾疯狂奔涌至半空,犹如百米海啸铺天盖地冲向女人?的位置!
裴玉衡惊愕:“快躲开!”
女人?佁然不动,柔和的目光望向谢叙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另一边,进入时空隧道的宴朔,终于找到那段令他感到怪异不妥的历史节点。
——他将会?看见幼年时期的谢叙白。
第121章宴总久违地出场了……
之前打开时光之镜帮谢叙白确认谢语春是否存在的时候,宴朔发觉有一股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力量,在试图阻止他审视过往。
于是他把管理权交给吕向财,假借出差之名,步入时空隧道,亲身去一探究竟。
同一个时空不能存在两个相同的个体,但神可以模糊自己的因果,改变身体物质构成,平衡时序的混乱,所以这一定论对神无效。
宴朔踱步行?走?在时空隧道中,诸多历史轨迹似洪流奔涌,从他的眼底一掠而过。
看?得越多,宴朔心中的困惑不但没有得解,反而越深。
只因他发现,那股阻止他的力量,与祂同源,似乎就是……祂自己?
也?是这个时候,宴朔忽然感受到?一股无形且强烈的召唤,他蓦然站定,回望过去,金色的历史长河扑打在他的裤脚,激起阵阵浪花。泠然视线似闪电跃出,破开时间与空间的阻隔,捕捉到?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长相平庸气质沉静的女人?。
宴朔一眼认出那是谢语春,谢叙白一直在寻找的母亲。于是短暂的沉吟后,祂回应了那人?的召唤,身影从时间长河中消失,现身谢语春的面前。
刚一落地,宴朔就嗅到?了浓郁到?黏稠的血腥味。
这里是一个居民区,但称为居民区不太恰当,因为它已经在激烈的混战中变成一片废墟。
宴朔嗅到?的血腥味,来源于女人?的身上,来源于地上横七竖八的人?类尸体,更?来源于那些?被大力糊在残桓断壁上的肉泥——那些?怪物死得不能再死,身躯被无名力量碾碎,已经不成原形。
女人?头朝下,脸色因虚脱而显得格外惨白,疲累地急喘着,血液混着汗水成股流淌。
她的右手紧捏一柄荆棘利刺的漆黑长剑,剑尖钉穿一颗S级怪物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头颅,直凿地面,地砖蛛网般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