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蠢才!也敢质疑老夫?难怪一把年纪只做个小小的防御!”云威见谢德倒戈,也不多废话,当即调转刀锋朝著谢德砍去。
谢德早有防备,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祝永清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著缠斗的两人,手里的宝剑握得紧紧的,显然在权衡利弊。
“祝永清!帮老夫杀了这叛徒!老夫看在往日情分,宝藏自少不了你那份!”云威一边与谢德缠斗,一边朝著祝永清大喊。
“祝虞侯!別信他的鬼话!宝藏早就被他私吞了!你我一齐並了这廝,俺谢德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谢德也急忙喊道,奋力抵挡著云威的攻击。
可祝永清此刻早已没了主意,只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纠结。
这道士到底是个什么路数?说他蠢,他竟能一眼看穿我与云威的密谋,精准揪出云威杀吴用、花荣藏私的真相,句句戳中要害;可说他聪明,又能轻易钻进我等设的圈套,还对云威等人隨口编造的梁山身份深信不疑。这般矛盾,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莫非……真的只是运气好?——我猜此时祝永清的应该纠结的就是这个吧。
就是诸葛亮来了也得挠头,祝永清你还是別费那个脑子了。
“你还等什么!姐夫!当年就是他,勾结宋江,灭了你祝家庄上下两千余口老小,还霸占了庄子,你今日结果了这廝,就是祝家大英雄!”我故意喊出这声“姐夫”,加重了诱惑的分量。
真中裹挟著假,假中掺杂著真,就凭祝永清那两下子,怎么可能参透我布的这么个“局”?他明知此人身份与李应並无瓜葛,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擎起宝剑,大喝一声“李应老贼!还我祝家血债!”,便加入战局。
三人缠斗在一起,打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我,绑在树上,悠然看戏。
这祝永清的武艺著实不济,空有一副好皮囊。他与谢德二人联手斗一个云威,竟也占不到上风。胸襟、智谋皆无,就连最基本的武功都这般稀鬆平常,如何驾驭得了陈丽卿这等烈女子?
只见云威老当益壮,越战越勇,祝、谢二人渐渐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
这云威看不起我也情有可原:自身武艺出眾,算计也算周密,还有个叫云天彪的好大儿,据说平素爱效仿关云长为人,想必也是號人物。只可惜他不该打我的歪主意——我可是受神明庇护的时空救世主!想到这,“噗嗤”乐出了声。
忽地,战局发生陡变。云威似是杀红了眼,出手招招狠辣。不过二十回合,他覷得一个空档,一脚將祝永清踹飞,隨即反手一刀劈中谢德的肩膀。谢德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云威紧接著补上一刀,正中谢德脖颈,谢德眼睛猛地瞪大,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此时的云威喘著粗气,身上也中了几刀,胸口和手臂鲜血淋漓,可他眼神里的疯狂却更甚。他口中不断咒骂:“你们这群狗贼!合起伙来陷害老夫!为了我儿天彪能做大官,天王老子来了老夫都敢杀!梁山宝藏的功劳,只配我儿天彪一人来立!你们这些杂碎,都给我去死!”
话音刚落,云威提刀转向祝永清,疯了一般砍了过去。
祝永清刚挨了一脚,堪堪缓过神,猝见云威攻来,只能仓促举剑抵挡。两人瞬间绞斗在一起,刀光剑影中,不断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彼此的怒骂。
“你这奸贼!忘恩负义!活该被灭门!”云威怒吼著,刀刀致命。
“老贼!你欺辱我太甚!”祝永清显然被“灭门”二字惹恼,挥砍的力道都足了几分。
可祝永清的武艺终究不及云威,不过十回合,便渐渐招架不住,左支右絀,身上已被划开两道口子,鲜血直流。
我绑在树上,看著眼前这狗咬狗的一幕,差点笑出声来,心里暗自琢磨:总得有人死,让谁死呢?
念头一闪,我索性在心里暗拋了个硬幣——“也罢,天地为炉,造化为工,今日便替天行道,那就……让云威死吧。”
“兀那梁山好汉李应!本大爷今天要你去死!”我猛地大喊一声,隨即嘴唇微动,发出一声清脆的鸟鸣,“布穀——”,远处也悠然传来一声“布穀——”
没等云威弄清怎么回事,一支羽箭如同流星赶月,从密林深处疾射而出。云威下意识侧身躲闪,可箭势太快,终究没能完全避开,“噗嗤”一声,羽箭正中他的胸口。
云威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箭羽,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看祝永清,再看看我,用刀死死指著我,嘴里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须臾便轰然倒地。
祝永清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手里的宝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眼睛却极为狠戾地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