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丝……茫然。
“朕……嬴政……谢过阁下。”
他终於说出了自己的名讳,
儘管是以这种非生非死的状態。
这个名字,似乎唤醒了某些沉睡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复杂,
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两千年了……陵中孤寂……暗无天日……唯余执念不散……”
“朕之不甘……朕之遗愿……朕对长生之渴求……对未尽霸业之憾恨……混杂著陵墓中积累的阴气、怨念、龙气……最终……化为此身……”
“浑浑噩噩……只知吞噬……只知杀戮……借这鬼域之力……妄图重现昔日之景……然……那非朕本愿……”
“今日……得阁下点醒……以无上道韵涤盪朕魂中之污秽……方知……朕……早已非人……不过是一缕执念……附著於骸骨与怨气之上……苟延残喘的……怪物罢了……”
说到最后,那沙哑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愴和自嘲。
千古一帝,横扫六合,建立不世之功,
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成为自己生前最厌恶的“鬼物”,
在陵墓中化为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怪物,
何其讽刺,
何其悲哀!
但下一刻,那悲愴陡然转化为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不甘与愤怒!
“然——!!!”
帝尸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太阿鬼剑,剑身嗡鸣,鬼气激盪!他霍然从王座上站起(虽然依旧是鬼躯),
深紫色的魂火熊熊燃烧,几乎要衝出眼眶!
“江山——!!社稷——!!长生——!!!”
“朕耗费毕生心血!朕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修灵渠!朕欲传万世之业!朕求长生不死之药!”
“为何——!!为何天不假年?!为何仙药无踪?!为何朕要埋骨於此,化作这般模样——?!!”
“朕——不甘啊——!!!”
最后一声嘶吼,如同受伤的远古巨龙发出的悲鸣,
充满了千古帝王最后的不屈意志、未竟的雄心壮志以及对命运最激烈的抗爭!
这声嘶吼在这鬼域核心宫殿中隆隆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