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这是所有生命最原始的本能,
即便是这头畸形的灾兽也不例外。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枫话音陡然一转,平淡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蜚兽心中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凝固,
独眼紧张地盯著林枫,等待著自己的结局。
“你本体源自耕牛,既为牛形,便做回牛的本分。”
林枫缓缓说道,目光扫过院外田间的痕跡,“我爷爷年事已高,耕作辛苦。你便留在这院中,化去体內凶煞之气,老老实实做一头耕牛,助老爷子犁地劳作,以赎罪孽。”
蜚兽:“???”
它那简单到近乎空白的脑子,一时间根本没转过弯来。
耕牛?犁地?
它可是神话中的灾兽“蜚”,
是被人类敬畏恐惧的a级神异!
让它放下身段去犁地?
去做一头最普通的农家耕牛?
这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一股源自灾兽本能的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它的心头。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嘶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暴躁,
独眼之中原本褪去的红光再次隱隱泛起,
体表的鳞甲也微微张开,露出了底下粗糙的皮肤。
然而,就在它的凶性即將爆发的瞬间,
它下意识地对上了林枫的目光。
那双眸子依旧平淡无波,却仿佛能穿透它的皮肉,直抵灵魂最深处,將它所有的隱秘想法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再次席捲全身,
刚刚升起的怒火如同被倾盆冷水浇灭,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不愿?”
林枫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却让蜚兽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