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钰理解小朱的心情,他何尝不是,不过好在有人接班了,顿时生出了脱离苦海的解脱感。
终于一切都收拾好了,整理出来三个大行李箱,里面都是陆胤嵘的东西,小朱看着眼前的成果,脸色空茫茫的,有种想哭却哭不出的既视感。
栾钰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轻轻地拍了对方的肩膀。
“栾哥,你明天就不来了吗?”
在厨房打下手的小朱开口问了一旁的栾钰,其实他还是有点害怕和陆胤嵘单独相处,压力太大了,但给的工资又太高了,他一想到自己的情况就没办法拒绝。
栾钰点点头,颠勺的手也没停下来过:“对,今晚算我最后一天了,以后有不懂得你多问问魏哥。”
“可陆老师他……”小朱低着声音缓缓开口,“我有点害怕……”
栾钰喉结滚动了一下,把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罕见地选择了沉默。
“你可以的,慢慢来,既然魏哥选中你,你一定是能胜任这份工作的,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栾钰劝起人来是脸不红心不跳,扯谎都变得专业了。
临走前还是心软的加了快要哭出来的小朱联系电话。
坐车回去的路上,接到了薛景的电话,电话那头的是酒保,告知了情况和地址后就挂断了,放下手机后,栾钰低头沉思了一会,才伸出头,无奈地对着前面的司机开口道:“师傅,能换个目的地吗?”
“自己在平台改,要快一点……”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讪笑的栾钰,语气淡淡地听出不什么来。
到了修改的目的地,栾钰一下车就被整条街灯红酒绿的霓虹灯给刺得眼睛晕晕的。
好不容易找到手机上发来定位的酒吧,一进去里面刺耳的魔音,就一直在萦绕在他身边,蹙眉低着头往里走。
不到五分钟,栾钰就从酒保那把烂醉如泥的薛景扶出来了,当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时,才真正觉得从光怪陆离的世界回归了。
他不是没去过酒吧,但这里面有或多或少有限制性的画面。
栾钰沉默着,任劳任怨的把人带回了家,简单的收拾了下,就洗洗睡了。
次日清晨,宿醉后清醒的薛景走出房间,第一眼看到角落里的行李箱和一个背包,再抬眼就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栾钰,他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测。
“钰哥,我……”
薛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但他还是想说些什么。
栾钰脸色挂着淡淡的笑容,打断了吞吞吐吐,眼珠子直转的薛景:“先喝点桌上的蜂蜜水,再喝点白粥垫垫肚子……”
薛景嗯了一声,但心里却有点忐忑不安,他一直都知道栾钰是很有担当的男友,即使当时面临那些不堪,他都没有放弃自己,可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骗了他。
“下午就要去云城工作了,我也不知道这次具体要多久才能结束工作,短则三月,长则半年,也说不准,”
栾钰看到了薛景伸过来的指尖,四两拨千斤的扒拉开了,而是继续开口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我不要!”
薛景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差点撞倒桌子,声音因尖叫而变得嘶哑,泪水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薛景忽然上前一步抱紧栾钰的身体,将头埋在他胸前,哭的泣不成声,栾钰站定在原地没动,手也不知道放哪,如同僵硬的木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