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被他这句话噎的差点背过气去。
张江龙心里屁点波澜没有,甚至还有点想笑。
“凡人总习惯算计得失,权衡来权衡去的。因为他们命就一条,力量也有极限。可对一个跳出棋盘的人来说,整个棋盘在不在他都不关心,更別说棋盘上几颗棋子的死活了?
危险?重围?这听起来,可比在中原跟那些路都走不稳的所谓掌门人过家家,有意思多了。”
他转头看向小昭,见她眼里还带著忧虑,便伸出手,很自然的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髮。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小昭瞬间红了脸,心跳都漏了半拍。
“我说过,要去波斯给你討债。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
张江龙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不容反驳的霸道,“这金刚门,既然是总教的走狗,那自然就是我们此行第一站。现在狗自己跑去报信,省了问路的麻烦,不是大好事?!”
“可是。。。”小昭还是担心。
“没有可是。”
张江龙收回手,语气淡漠,“这世上,只有两种东西:我想要的跟我不在乎的。波斯总教的武学秘籍,我想要。你的眼泪,我不在乎,但我不喜欢看。所以,必须去。”
这话说的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可偏偏有股让人没法反驳的歪理在里头。
赵敏在旁边听的眼角直抽。
“这魔头根本不是在做决定,他只是通知我们,他要去做一件他心血来潮想做的事。
什么为小昭討债什么对武学感兴趣,不过是他包装自己那纯粹以毁灭为乐的恶趣味的藉口罢了。他就是个疯子,一个有力量的疯子。而我,现在就是这疯子唯一的车夫。”
一想到这,赵敏突然就病態的亢奋起来。
“去他的汝阳王府去他的大元江山,那些勾心斗角跟眼前的疯狂一比,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无聊。或许,跟著这疯子,才能看到这世上最极致的风景。。。哪怕那风景是尸山血海。”
“那。。。那我们现在就追?”
赵敏深吸一口气,竟然主动问。
她角色转换的快得嚇人,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试试成为这疯狂计划里的一环。
“不然呢?留在这吃沙子?”
张江龙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他率先迈步,跨过那两具跪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躯体,朝著茶肆外走去,好像身后的血腥炼狱只是一副画。
“水囊装满,再带点乾粮。小昭,扶你家郡主上车。”
赵敏听到你家郡主四个字,脸颊微烫,心里暗啐一口,还是认命的指挥小昭收拾东西。
动作麻利,没一点拖泥带水。
片刻后,那辆孤零零的马车再度启程。
这一次,车轮滚滚,不再是没目的的西行,而是带著明確的狩猎目標,一头扎进茫茫大漠深处。
刚相燃血遁逃,速度奇快,但在张江龙的超凡感知里,那股衰败又怨毒的血气,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清楚的不行。
“只是跟著气息追,也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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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车夫。”
张江龙的声音从车厢內传来,“让你这颗七窍玲瓏心发挥点作用。看看我们的嚮导,打算把我们引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