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梅枝光禿禿的,上头只零星掛著两朵残花,看著脆弱不堪,感觉稍微用点力就能捏碎。
可张江龙手指碰到它的剎那,一股浩瀚清冷的剑意就灌了进去。
草木竹石皆可为剑,能把一根枯枝用的比利刃还锋利,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既然你喜欢玩音律,那我就送你一曲。”
张江龙轻笑一声,手腕一抖。
嗡!
那根枯枝在空气里划过,竟然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恍若龙啸九天,一下子就盖过了那淒切的琴簫声。
第一剑,月出东山。
原本黑压压的林子里,竟是凭空升起了一轮无形的月亮。
枯枝划出的不是剑气,而是一道清冷的光辉。
这光辉无孔不入,任凭那音波怎么绵密阴损,都在这月光下消融瓦解。
啪啪啪啪!
空气里响起一连串爆裂声。
那些快要碰到张江龙衣角的音刃纷纷碎裂,炸成混乱的狂风,吹的他满头银髮狂舞。
黄衫女子瞳孔猛的一缩。
她看见那个穿青衫的男人,就在那狂乱的气流里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走的很慢很閒適,手里拈著那根枯枝,姿態优雅的不行,哪里是在破阵,分明是在月下赏花。
“这是什么剑法?!”
她心头大骇,十指连弹,將內力催到极致,琴弦几乎要崩断。
一道道更加凝练的指风夹杂著音波,化作暴雨梨花射向那个身影。
“第二剑,云破月来。”
张江龙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楚的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他手里的枯枝看起来只是隨手一挥。
这一挥,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什么绚烂光影。
快到了极致,又慢的能让人看清轨跡的每一寸。
它精准的切入了那漫天攻势里唯一的破绽。。。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是音律转换间那不到十分之一剎那的停顿。
除了他这双能洞察一切的心眼,世上再没人能抓住这一瞬。
嗤——一声极轻微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所有的琴簫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八个弹琴吹簫的少女全都一脸惊恐,身子僵的跟泥塑似的。
她们手里的瑶琴还有洞簫依旧完好,但要是凑近了细看,就会发现琴弦跟簫管上多了一道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切口。
只需要一阵风。
这些乐器就会化作齏粉。
而场地中央,黄衫女子的动作也停了。
她还保持著抚琴攻击的姿势,双臂张开,衣袖鼓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