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那七袋长老目光一扫,掠过角落几人,一下就定格在那个抱著黑布长条的金髮壮汉身上。
谢逊虽然目盲,但那头標誌性的乱发跟体型,活像黑夜里的灯笼。
“那是。。。金毛狮王谢逊?!”
七袋长老惊呼一声,原本浑浊的小眼睛里一下爆出贪婪跟兴奋的光。
他身后几十个乞丐也是一片譁然,竹棒敲的更欢了,迅速散开把茶寮堵个水泄不通。
“哈哈哈!苍天有眼!没想到咱们刚出分舵,就撞上了这魔教的大魔头!”
那长老竹棒一指,指尖都激动的有些颤抖,“兄弟们!这谢逊乃是武林公敌,满手血腥!前些日子咱们陈长老还发下话来,谁能取了谢逊项上人头,谁就是咱们丐帮的大功臣!甚至那帮主之位。。。”
他话没说完,但那种即將走上人生巔峰的狂热已经溢於言表。
“义父!”
张无忌面色一紧,蹭的一下就要站起来,浑身九阳真气激盪,那架势是要跟这群人讲讲道理,要是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拳头讲道理。
“坐下。”
一道平淡到没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张无忌只觉得肩膀一沉,好像压了座泰山下来,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硬生生给压回丹田,屁股像是被钉在了板凳上,怎么都动弹不得。
张江龙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只是嫌恶的从袖子里掏出块白丝帕,轻轻掩住口鼻。
“这些苍蝇嗡嗡叫的人心烦,你要是跟他们搭话,那是抬举了他们。”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穿透那浪高过一浪的叫囂声,精准的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场面一下凝固了。
七袋长老也是一愣,跟著那张猴脸就爬满了恼羞成怒的潮红。
他在浙北分舵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更何况对方只是个看著脸白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年轻公子哥。
“哪来的小白脸,口气倒是不小!”
七袋长老狞笑一声,手中竹棒挽了个並不怎么漂亮的棍花,“既然跟这瞎子是一伙的,那就一併杀了!兄弟们,这小白脸皮细肉嫩的,杀了可惜,不如先抓起来。。。”
污言秽语还没完全吐出来。
张江龙掩在丝帕后的眸子,忽然眯了一下。
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纯粹的,看见垃圾没分好类的不耐烦。
“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喝口难喝的茶,非要逼我清理环境。”
他的思维在这一瞬转的极快。
杀人?
太便宜这帮脏东西了,弄得一地血腥还影响胃口。
让他们社会性死亡,有时候比物理死亡更刻骨铭心。
张江龙依然坐著,那只捏著茶碗的右手,食指中指没並成剑指,而是特別隨意的,跟弹掉袖子上一粒灰似的,轻轻对著七袋长老的方向弹了下。
没人看见有什么东西飞出去。
没有剑气纵横的呼啸,也没有掌风雷动的轰鸣。
可在赵敏眼里,她惊恐的发现,张江龙指尖前的空气,就那么扭曲了一下。
跟盛夏烈日烤著的柏油马路一样,那一小团空气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內力强行压缩坍塌,然后化作几道无形无质的气劲,像长了眼睛的幽灵,无声无息没入那领头七八个叫的最欢的丐帮头目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