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两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拨弄的陀螺,竟诡异的交换了一个位置!
原本在左侧的妙风使,瞬间出现在了右侧。
而右侧的辉月使,则出现在了左侧。
两人手中的圣火令,攻击的目標和角度也隨之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辉月使那原本点向右肋的一击,变成了直取张无忌的面门。
而妙风使那封锁上下的两道攻击,则变成了一记狠辣的撩阴腿!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招式了。
这简直是妖术!
张无忌空有一身排山倒海的內力,却感觉自己像一头衝进了镜子迷宫里的蛮牛,四面八方都是虚影,根本找不到真正的敌人。
他发出的掌力,本是瞄准了两个人。可对方位置一换,他的攻击目標瞬间消失,两股雄浑的掌力再次落在了空处,只打得空气发出沉闷的爆响。
而他自己,却因为这零点零一秒的错愕,彻底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境地。
他勉强收掌护住面门,挡开了辉月使的攻击,同时拧腰收腿,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妙风使那阴损的一脚。
可他刚刚稳住身形,身后,那最初的流云使又无声无息的攻了上来!
三人之间的配合,已经不是默契可以形容。
他们就如同一个人生出的三头六臂,心意相通,攻守一体。一人主攻,另外两人便从旁策应,製造破绽。一旦主攻者受挫,策应的两人立刻补上,形成新的攻击点。
整个战场,都成了他们的舞台。
他们三人的身法飘忽不定,时而如鬼魅般贴地游走,时而如灵猿般在空中翻滚,时而又像壁虎一样吸附在旁边的岩石上。
张无忌被这三人围在中央,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人影,前后左右都是兵器。
他空有一身震古烁今的九阳神功,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每一次他想凝聚內力,用堂堂正正的掌法逼退一人时,那人便会立刻后撤,由另外两人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武林神话,被三个街头杂耍的无赖给缠住了。
对方的招式,毫无章法可言。
上一招还是正儿八经的当头劈下,下一招可能就是躺在地上用脚去勾你的脚踝。
甚至有一次,那妙风使跃至半空,竟以臀部对准张无忌的头顶,生生坐了下来!
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打法,让张无忌这位宅心仁厚的正人君子,打得是又憋屈又噁心,几欲吐血。
“哈哈哈,好,好一个“非对称作战”的典范。”
张江龙在远处看得乐不可支,差点就要拍手叫好。
“无忌这孩子,就像一台安装了最顶级杀毒软体的超级计算机,性能强大,逻辑严谨。而这三个波斯人,就是三个不讲道理的流氓病毒。他们不跟你拼性能,不跟你讲逻辑,他们专门攻击你的系统底层漏洞,利用你最想不到的垃圾指令,让你的cpu空转,耗光你的资源。”
“你看,无忌的九阳真气何等霸道,但现在,他每一次出招,都像是一次无效的系统自检。而波斯三使的每一次骚扰,都是一次小规模的资源占用请求。积少成多,无忌这台超级计算机,迟早要因为过热而宕机。”
战局的发展,正如张江龙所预料。
百招不到。
张无忌已经是大汗淋漓,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九阳神功內力生生不息,本不该如此。但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让他心浮气躁,內力的消耗远比平时剧烈十倍。
他的步法,也从一开始的沉稳厚重,变得有些散乱。
高手相爭,胜负只在毫釐之间。
就是这一丝散乱,被一直如毒蛇般游走的辉月使,精准的捕捉到了!
在张无忌又一次被流云使和妙风使的佯攻逼得迴转身体时,他的后腰部位,出现了一个瞬息即逝的破绽。
辉月使那双淡漠得近乎无色的眸子里,陡然闪过一抹残酷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