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江龙踩著,顶多是个死。
落到现在的谢逊手里,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不!!”
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所有的恐惧跟疼痛。
陈友谅看著越来越近的谢逊,眼中闪过一丝让人心寒的狠戾。他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一个翻身,竟然挣脱了张江龙並没有刻意施加重力的脚掌。
但他並没有往外跑。
因为他知道,跑是跑不掉的。
他的手,闪电般抓向了离他不远处正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郑长老。
那个刚刚为了配合他演戏已经被谢逊斩断了一条手臂的忠心同伙。
“对不起了郑长老!借你命一用!”
陈友谅大吼一声,双手抓住郑长老的脚踝,把他当个沙袋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朝著衝过来的谢逊砸了过去!
“啊?!陈长老你。。
郑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惨叫,整个人就已经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
这一下变生肘腋,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刚才还说著“要用自己命换郑长老命”的陈友谅,竟然能干出这种拿同伴当肉盾的禽兽行径。
“真是个。。。。。。极品。”
张江龙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早就看透了这个人的本质。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为了活命,別说是同伴,就算是亲爹亲娘挡在前面,陈友谅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踹向刀口。
这样的人,虽说是个人渣,但用来当磨刀石,或者是用来噁心成昆,倒是一把好手。
“噗嗤——!”
谢逊眼瞎,心早被仇恨蒙蔽。感觉有东西带著劲风袭来,他根本不管是什么,手里的屠龙刀本能的一记横斩。
血光四溅。
可怜郑长老,身为丐帮八袋长老,一身横练功夫也算不俗,结果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那把无坚不摧的宝刀给腰斩成了两截。
腥热的鲜血喷了谢逊一脸。
趁著谢逊被尸体阻挡的那一瞬。
陈友谅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鰍,猛的一个地滚,连滚带爬的冲向了十几丈外的悬崖边缘。那里下面是大海,只要跳下去,凭藉他的水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近了!
还有五丈!三丈!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已经清晰可闻,那声音在陈友谅听来,简直是天籟之音,是救命的梵唱。
“这就是所谓的聪明人。”
张江龙看著那个疯狂逃窜的背影,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有一种看戏收场的意兴阑珊0
“以为只要够狠,够快,就能从棋盘上跳出去。却不知道,有些局,从你入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锁死了。”
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用任何身法去追。
只是慢悠悠举起了右手,食指跟拇指轻轻扣在一起,对著那个即將跃出悬崖的身影,做了一个弹指的动作。
先天一阳指。
这门大理段氏的绝学,在他融合了先天真气之后,早已脱胎换骨。不再需要那种繁复的蓄力,也不再有那种声势浩大的指力破空声。
只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波纹,瞬间穿透了空气。
快。
快到连声音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