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头陀势大力沉的一杖砸下来,张江龙只伸出一根指头,在杖身最不受力的一点轻轻一弹。
“嗡那鑌铁禪杖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剧烈的震颤顺著杖身传导过去,震得苦头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那禪杖险些脱手飞出。
还没等苦头陀反应过来,张江龙的身影微微一晃。
这一晃,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进攻。
苦头陀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根本反抗不了的巨力就扣住了他喉咙。
“砰!”
一声闷响。
这位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跟个破布娃娃似的,被张江龙单手掐著脖子,死死的摁在塔底厚重的青石墙上。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墙上的灰尘簌落下。
苦头陀双脚离地,脸色涨成紫红,那一脸的伤疤因为充血而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他双手拼命的去掰张江龙铁铸似的手指,双腿乱蹬,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实力差距太大,大到让他绝望。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闹够了吗?”
张江龙微微偏头,看著这张就算在月光下也足以嚇哭小孩的丑脸,眼神里没半点嫌弃,反而透著一股子看穿一切的淡漠。
“你武功学的倒是越来越杂,可惜博而不精。你是打算把自己练成个江湖百科全书吗?”
苦头陀挣扎的动作猛的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眼前这张年轻的过分,却又透著一种古老沧桑感的脸。
这个人。。。这口气。。
他在汝阳王府这么多年,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名,但知道他底细的人,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张江龙看著他那惊疑不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松,让他能喘上一口气。
张江龙凑近了几分,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说道:“范右使,你这张脸,当真是对自己下得去狠手啊。要是杨逍那只老孔雀看见你现在这副尊容,怕是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轰!
这话,比刚才那一指弹在禪杖上的力道重了千百倍,直接在苦头陀脑子里炸开了!
杨逍!
光明右使!
这两个被他深埋在心底二十年,连做梦都不敢喊出来的名字,此刻被人轻易的揭开了封印。
苦头陀浑身剧烈颤抖,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战慄。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又瞬间收缩,那眼神里混著震惊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期待。
知道他是范遥的人,世上除了他自己,早就应该没有活人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知道他最大的秘密?又为何会提起杨逍?
“呜。。。阿。。。阿巴。。。”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哑声响,这是他装哑巴装久了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