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影子里还是死一样地安静。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他皱著眉头,正准备不看了继续往前走。
忽然,他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种死亡的危机感一下子就笼罩了他。
还没等他有什么反应,他就感觉领口一凉。
那是风。
非常快的风。
然后,在他身后的地上,发出“篤”的一声很轻的声音。
范遥的瞳孔一下子就缩紧了。
他很僵硬地转过头,借著火把的光看过去。
只见在他脚后跟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硬的青石板上,插著他刚才扔出去的那块石子!
石子没有碎,而是完整地嵌在了石头里,深得看不见底!
这————这怎么可能?!
范遥感觉到了,他很害怕。
更让他害怕的是,刚才那个东西要是稍微偏一点点,哪怕就偏半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那里凉颼颼的,好像脑袋已经不在了。
这是警告。
也是一种无声的嘲笑。
范遥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那个屋檐。
那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几片干叶子被风吹起来,慢慢地飘下来。
人,早就走了。
“怪物————”
范遥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虽然他装哑巴不能说话,但这冷汗是真的流下来了,一下子就把后背的衣服给打湿了。他觉得这个人是个怪物。
大都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人?
看来,这平静的晚上,很快就要出大事了。
早就带著张无忌飞出好几条街的张江龙,心情倒是很好。
“恩公,那是谁啊?他的內功好像不弱。”张无忌跟在后面,忍不住问。
“一个狠人。对自己狠,对別人也狠。”张江龙隨便说道,“不用管他啦,一个被仇恨困住的可怜虫罢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座还亮著灯的万安寺塔。
“今天只是先来看看。”
“明天晚上,我们再来。”
“到时候,给那座塔,加点料。”
张江龙的眼睛里,有一种准备搞事才有的兴奋的光。
“关住他们的,只是那个破塔和毒药吗?”
——
“不,真正关住他们的,是他们心里的规矩和骄傲。”
“明天,我就帮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都给炸烂。”
夜风吹著他的白髮,在这座杀气很重的都城街头,他看起来特別张狂,像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