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让他印象很深的老尼姑灭绝师太,正坐在蒲团上。就算是成了犯人,她身上那股很凶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少。
她在骂人。
虽然听不清在骂什么,但是看她那个生气的样子,多半是在骂魔教的人,或者是那个叫赵敏的女人。
有意思的是,在灭绝旁边,还缩著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人。
是周芷若。
这个小姑娘低著头,看起来很害怕,像一只受了惊嚇的兔子。她的眼神飘来飘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紧紧地抓著衣服。
张江龙的感知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他觉得这个丫头也是个可怜人,夹在恩情和师父的命令中间,早晚会把自己逼疯的。不过呢,这也正是她好用的地方。
张江龙看了一圈。
“十香软筋散————”
张江龙心里冷笑。
这个毒药確实很厉害。不光能让人內力消失,还能让人浑身没力气,如果没有解药,武功再高的人,不出三天也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难怪六大派的高手都被抓了,这谁能扛得住啊。
不过在他面前,这毒药也就是一点小麻烦罢了。他想解开隨时都能解开。
但他为什么要解呢?
这帮人平时一个个都高高在上的,嘴里说的都是仁义道德,现在像死狗一样躺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让他们多吃点苦头,才会知道谁才是能救他们的主人o
救人可以,但是得让他们跪著求我救。
张江龙慢慢睁开眼睛,眼睛里有一种看好戏的光。
“怎么样,恩公?”张无忌一直看他的脸,看他睁开眼睛了,就赶紧问,”
他们————都在里面吗?”
“都在呢。”
张江龙淡淡地说,“一个个都还活著,不过跟死猪也差不多了。他们都中了一种叫十香软筋散的毒,现在连提裤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香软筋散?”张无忌一听脸色就变了,他虽然没见过这个毒,但也听人说过这种毒很厉害,“这个毒药没顏色没味道,中毒的人內力会全部消失————恩公,那我们必须得去偷解药才行!听说解药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肯定在那个赵姑娘,或者她哥哥王保保那里。”
他一说到救人,脑子就转得很快,马上就要定计划:“我去抓那个王保保,逼他把解药交出来————”
“偷?”
张江龙笑了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转过头,看著很著急的张无忌,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我说过多少次了,格局。你的格局能不能別总像个小偷一样?”
“偷解药?那是下三滥才干的事。你信不信,只要你今天晚上去偷了解药,明天整个大都都会贴满告示,说你张无忌是个小偷。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张无忌捂著额头,很委屈地说:“可是————不偷解药,怎么救人呢?他们现在一点武功都没有,要是硬把他们带走,很容易受伤的呀。”
“谁说救人一定要解药?”
张江龙手放在背后,看著那座高塔,眼神很深,好像能吞掉一切,“把笼子砸了,鸟自己就会飞了。至於飞不飞得动,那是鸟自己的事。”
“再说,”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很冷,“我也没打算让他们这么轻鬆地走。不吃点苦头,怎么能记住这个救命的恩情呢?”
“还有,谁告诉你这塔里只有犯人了?”
张江龙忽然话锋一转,眼睛看向高塔下面一个很黑的地方。
“塔里,还藏著一只鼻子很灵的老鼠呢。”
就在他刚说完话的时候。
下面那个张无忌一直以为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忽然有个人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穿著袈裟,头上戴著铁箍的头陀。
他个子很高,但是很瘦,那张脸更是嚇人—脸上全是伤疤,乱七八糟的,五官都扭曲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就好像被人用刀子把脸给毁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