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江龙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她不再是郡主,只是一个犯了错需要赎罪的僕人。僕人,就要有僕人的样子。走路,就是她赎罪的一部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赵敏,眼神里全是嘲讽。
“至於你,”张江龙的目光重新落在张无忌身上,“你的同情心,留著给你那些师伯师叔用吧。在我面前,收起你那套不值钱的仁慈。你要是再敢多管閒事,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步行的滋味,或者————更糟的。”
这番话,让张无忌的脸涨的通红,臊得脸都没地方搁了。
地上的赵敏,眼中的那丝得意也一下子变成了恐惧。
她终於明白,在这个魔鬼面前,任何心机都没用。
指望这个傻小子求情,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
她不敢再装了,咬著牙,自己从地上爬起来,默默的提起包裹,一病一拐的跟上了队伍,再也不敢吭一声。
张江龙冷哼一声,这才转过身,继续前行。
张无忌呆站了一会儿,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觉得恩公说的对,但又觉得让一个女孩子这样————他最终嘆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敢回头看赵敏一眼。
一行四人就这么沉默的走著,气氛压抑。
直到他们快要下到山脚,进入一处小镇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跟哭喊声。
只见镇口的大路上,七八个元兵,正围著一个卖炊饼的摊子。
为首的一个小头目,一脚踹翻了摊子,热腾腾的炊饼滚了一地。
“他奶奶的!让你不交保护钱!今天就砸了你的摊子!”
那头目骂骂咧咧。
摊主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他抱著元兵的腿死命求饶:“军爷,饶命啊!小人一家老小就指望这个摊子活命啊!”
旁边,汉子的婆娘跟一个十来岁的女儿嚇得浑身哆嗦,跪在地上哭喊。
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远远的看著,没人敢上前。
“滚开!”
元兵头目一脚將那汉子踹倒在地,然后伸手就去拉扯那个惊恐的小女孩,“这小丫头长得还挺水灵,正好带回去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女儿!!”
汉子夫妇撕心裂肺的哭喊。
看到这一幕,张无忌胸中的热血“轰”的一下就涌了上来。
“住手!”
他大喝一声,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那对母女身前。
那几个元兵回头,看见一个毛头小子敢来管閒事,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哪来的野小子,活腻歪了?”
为首的头目抽出腰刀,对著张无忌就劈了过来。
张无忌如今九阳神功大成,虽然实战经验不足,但对付几个普通士兵还是小菜一碟。
他不欲伤人,只是使出武当派的绵掌,左推右挡。
只见他身形闪动,內力到处,几个元兵手里的刀就跟自己长了腿似的脱手飞出,人也被一股软绵绵的力道推得七倒八歪站不稳当。
不过片刻,七八个元兵就被他全部缴了械,狼狈的摔在地上。
张无忌心里头那股行侠仗义的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他负手而立,对著那群元兵喝道:“还不快滚!再敢欺压百姓,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