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不如让他活著后悔,这个教训才够他记一辈子。
“杨左使,感觉如何?”
张江龙背著手站著,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一点情绪。
杨逍抖著抬起头,那双有神的眼睛这会儿一片死灰。他自己就是武学宗师,怎么会不知道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那里。。。废了。
废乾净了。
那种空荡荡的,好像命根子被活生生切断的绝望感,让他快疯了。
可是一想到那个名字,那个给他生了女儿的女人。。
杨逍惨笑一声,嘴角淌著血,还是硬撑著推开旁边扶他的人,摇摇晃晃的站直,对著张江龙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一指。。。杨逍。。。受教了!”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跟含著血吐出来似的。但他心里明白,对方真要杀他,刚才那指头只要往上挪三分,点在气海,他现在早就死了。
这一指,虽然断了他做男人的乐子,却留下了他的命,留下了他见女儿的希望。
这就是代价。
“前辈。。。你刚才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周顛是个憋不住话的,虽然看杨逍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发毛,但那股子好奇心跟猫抓一样,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杨逍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光芒。
又高兴又后悔,又痛苦又期待。。。好几种情绪在他脸上打架。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变成了一声长嘆,什么也没说,只是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晓芙。。。不悔。。。
原来她一直在躲著我。
不想见我吗?
也是,当年的事,终究是我强求了。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大概也是报应吧。
看著杨逍那副丟了魂的样子,张江龙心里那点戾气也终於散了大半。
他转过身,不理明教这帮人,眼神越过人群,冷冷的扫向远处那些探头探脑磨磨蹭蹭还不走的六大派眾人。
特別是少林寺那帮禿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不知道还在算计什么o
“怎么?”
张江龙眉头微挑,一股看不见的威压瞬间散开,声音跟腊月的北风一样,颳得人骨头缝都凉。
“戏看完了,还要我请你们吃晚饭不成?”
“还不滚?!”
最后一个“滚”字,他加了点先天真气喊出来。
跟平地打了个雷一样!
那音浪滚滚而去,震得六大派眾人耳朵嗡嗡响,不少功夫差的弟子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坐地上,满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