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无桀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连眼皮都懒得抬:
“沐兄……你是不知道,这船上……太、太无聊了!
睁眼是海,闭眼是浪,除了水和天,啥也没有!我都快閒得长毛了!”
沐春风朗声一笑,从身后拎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陶泥酒罈:
“確实,咱们生於中原,长於陆地,初到海上总觉脚下无根,心里发飘。
不过嘛……今日我特意备了点好东西,给雷兄弟解解闷。”
他拍开泥封,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一旁的唐莲看著沐春风这几日对雷无桀嘘寒问暖、有求必应的殷勤劲,也忍不住调侃:
“沐公子这几日对无桀可真是上心得很,不是邀他对饮,就是送来各地点心。
他若是个姑娘,我都要以为……沐公子是准备上门提亲了。”
“你你你……!”
雷无桀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向沐春风,下意识双手环胸,摆出防御姿態。
沐春风被他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澄清:
“雷兄弟莫要误会!
沐某对你好,纯粹是欣赏,绝无他意!
你我年纪相仿,又皆对陛下怀著赤胆忠心,这般志同道合之人,沐某许久未遇了。
难得雷兄弟性情率真,一片赤诚,自然要倾心结交,以友待之。”
雷无桀这才鬆了口气,放下手,咧嘴露出標誌性的憨笑:“原来是这样!嚇我一跳!”
沐春风笑著摇头,將手中那坛酒稳稳放在桌上,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来来来,都尝尝!
这可是天启城特酿的『秋露白,每年產量不过几坛,有价无市,真正的千金难求!”
说著,便亲自为几人斟满酒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雷无桀几杯下肚,脸上泛起红晕,这才后知后觉地问:
“沐兄,今天怎么捨得把这么好的酒拿出来了?莫非……有啥喜事?”
唐莲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敏锐地看向沐春风:
“莫不是……三蛇岛,快到了?”
沐春风闻言,抚掌而笑:“唐兄果然敏锐,一语中的。
诸位的目的地……就在前方不远了。”
“这么快?”
雷无桀有些意外,“我还以为还得在船上晃荡好几天呢。”
“只是我们的目的地略有不同。”
沐春风解释道,“今日,我先送各位上岛。
待诸位事了,我再来接应。”
雷无桀一听,顿时愁眉苦脸:“可我们……不认路啊!
那岛在海上,茫茫一片,上去了万一走丟了怎么办?”
“放心。”
沐春风哈哈一笑,成竹在胸,“海上航行,最难便是辨別方位。
为此,我们专门请了观星师隨行,以星辰定位,航线绝不会错。”
“观星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