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点是,他们都曾是无双城的一员,都曾习武,身上或多或少残留著江湖人的气息。
如今,他们如同牲口般被串在一起,在皮鞭与呵斥声中,麻木地挪动著脚步,每一步,都离他们曾经荣耀的“天下无双”越来越远。
这武成侯策马缓行,经过这列囚徒队伍。他神色漠然,仿佛眼前不是数百沦为阶下囚的江湖武人,而只是路边的杂草尘埃。
“王翦!!”
忽然,一声嘶哑悽厉、饱含无尽怨毒的怒吼从囚徒中爆发!
一个鬚髮戟张、身上带著镣銬血痕的无双城长老,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开了两边押解士兵的钳制,踉蹌著扑出几步,死死盯著王翦策马的背影,目眥欲裂:
“你这老匹夫!丧心病狂!
我们可是天下无双城的人!江湖正道魁首!
你如此倒行逆施,就不怕天下江湖同道群起共討,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吗?!!”
嘶吼声在旷野中迴荡,带著穷途末路的疯狂与不甘。
王翦勒住了马。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平静得可怕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被激怒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冰冷的审视。
他望著那状若疯魔的长老,如同看著一只在车轮前嘶鸣的螻蚁。
“天下无双城?”
王翦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无尽嘲讽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从城门被攻破的那一刻起……”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囚徒队伍,甚至压过了风声与马蹄声:
“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无双城了。”
他扬起手中的马鞭,隨意地指向那长长一列、在尘土中挣扎前行的囚徒,话语如同最终的判词,冰冷地烙印在每个人心头:
“顺陛下者,或可苟存。”
“逆陛下者……”
王翦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呆若木鸡的长老,策马转身,声音隨风飘散,却比刀锋更利:
“连化作尘土,滋养大地的资格,都没有。”
“你——!!!”
那长老浑身剧烈颤抖,气得一口逆血喷出,指著王翦的背影,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被如狼似虎的士兵重新拖回队伍,死死按住。
队伍继续前行,沉重的铁链拖曳声、压抑的抽泣声、绝望的咒骂声……
所有这些声音,都被淹没在帝国大军整齐划一、隆隆向前的马蹄声中,碾碎在通往天启的、漫无尽头的尘土道路之上。】
······
“亡了!亡了!”
“我的天下无双城啊!”
“武成侯王翦!!!”
“这就是之前提到的,那暴君最信任的大將!”
“百里东君有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