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你是望城山百年不遇的修道奇才,今日特来问剑!亮兵刃吧!”
“雪月城李寒衣……”
赵玉真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蹙了蹙眉,小声嘀咕,“这名字听著就怪冷的,可別冻著我的桃子……”
“废话少说,看剑!”
李寒衣不耐与他纠缠,足尖一点,身形翩然跃起,手中长剑“听雨”清吟,剑气凛冽,竟裹挟起周遭风雪,化作一道寒流,直扑树下安然静坐的少年!
赵玉真身形未动,只在剑锋及体的剎那,宛如幻影般轻轻一晃,便妙到毫巔地避开了那凌厉一击。
与此同时,他背后空气一阵扭曲,金光匯聚,竟隱隱浮现出一头威严勇猛的黄金狮子虚影!
虚影昂首,无声咆哮,一股雄浑磅礴的气劲轰然扩散,震得周遭积雪倒卷纷飞,硬生生將凌空而来的李寒衣逼退半步,稳稳落回地面。
“太乙狮子诀?”
李寒衣站稳身形,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意,“我今日是来问剑,印证剑道!別用这些玄门法术应付!”
赵玉真的目光却依旧黏在桃树根部的木剑上,脸上露出实实在在的为难:“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我现在真的不能出剑。”
“为何不能?”李寒衣剑尖微颤,寒意几乎要触及他的面门。
“我这剑正守著桃树的生机呢,拔了,阵法一断,桃子就结不成了!”
赵玉真理所当然地指著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眼神里满是“你怎么这都不懂”的无奈。
“桃子桃子!你就知道桃子!”李寒衣怒极反笑,长剑猛地扬起,“我先让你吃个够!”
话音未落,她已再度飞身攻上,剑势比之前更为迅疾凌厉,带起的旋风將满树桃花卷得脱离枝头,纷飞乱舞。
緋红花瓣縈绕在她周身,与那一身红衣相映,剑光花雨,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杀机暗藏。
然而那娇嫩花瓣哪堪剑气摧折,刚刚触及剑风,便纷纷破碎凋零,化为片片残红,悽然飘落。
赵玉真见状,终於嘆了口气,带著真实的惋惜:“唉……好好的桃花……”
就在他嘆息的剎那,异变突生!
李寒衣手中那柄名剑“听雨”,竟毫无徵兆地“嗡”一声清越长鸣,剑身微颤,仿佛与桃树下那柄灌注了离火阵意、生机勃勃的木剑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李寒衣被这突如其来的剑鸣分了心神,动作不由一滯。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赵玉真动了。
他並非拔剑,而是並指如风,一掌轻柔拍出,掌风拂过,並非伤人,只为扰乱对方视线。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出,握住了桃树下的木剑剑柄——
“唰!”
一道清浅如晨曦、温润如春水的剑气倏然掠出,没有半分杀气,精准无比地划过李寒衣脸上的青铜面具。
“喀啦……”
面具应声而裂,分成两半,自她脸颊滑落,坠入积雪与残花之中。
面具之下,再无遮挡。
那是一张犹带稚气却已初显绝色的容顏。眉似远山青黛,带著剑客独有的英气;眼如寒潭秋水,此刻因惊怒而圆睁,波光瀲灩;鼻樑挺秀,唇色淡緋。
漫天风雪与零落桃瓣的背景中,这张脸清冷、傲然,仿佛集齐了冰霜的凛冽与桃花的灼艷,比任何盛放的花朵都更令人心折。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