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闻言,只唇角微扬,便不再多言。
次日破晓,三人整顿行装,预备返回大梵音寺。
临行前,雷无桀望向盖聂,语气热切:“盖聂前辈,您不与我们同去吗?您不是要护送我们去雪月城?”
“无妨。”盖聂声调平稳,“我在此处静候。若生变故,瞬息可至。”
无心和萧瑟会意,一左一右拉著尚在状况外的雷无桀转身离去。
不过一刻,瑾仙便领著几名玄甲军士悄然而至,立在盖聂身侧,低声询问:“先生,何必多此一举?
由我率三百玄甲军直接拿人,將无心押回天启,岂不乾脆?”
盖聂目光淡然:“陛下命我护送萧瑟与雷无桀前往雪月城。
至於无心,是你与玄甲军的职责。”
瑾仙眉头微蹙:“如今怒剑仙、无双城、九龙门、白髮仙皆齐聚於师城外,待法事一了,必是一场爭夺。
若怒剑仙当真出手,我等虽能抗衡,却难保能从群狼之中顺利夺食——届时,先生可会出手?”
盖聂目光扫过身后肃然而立的玄甲铁骑,声音沉静:“他们皆是忠於陛下的帝国锐士,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纵是马革裹尸,也当在真正的沙场,而非折损於此等微末之地。”
他略作停顿,语气中自生威严:“无心虽要紧,然这三百铁骑若隨大军出征,足以踏平天外天。
陛下仁德,不愿多造杀孽,更不忍帝国精锐无谓折损,方命尔等带他回去。”
瑾仙向天启城方向郑重拱手:“陛下天威难测,瑾仙不敢妄加揣度。
只是斗胆一问,陛下命先生护送萧瑟与雷无桀,可知那萧瑟实乃……”
“陛下深意,非臣下可妄议。”
盖聂淡然打断,“或许,是这十数年静水之下,终於有了能让陛下稍感兴味的涟漪。
我等,遵命即可。”
瑾仙嘴角掠过一丝瞭然的弧度:“先生所言极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二人言谈间,萧瑟、无心与雷无桀已行至大梵音寺山门之前。
萧瑟望著无心的背影,忽然开口:“如今於师国內风云际会,你若想走,此刻易容改扮,匿跡潜行,尚有一线生机。
一旦踏入此门,法事开始,便是真正的插翅难飞。”
雷无桀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左右张望,不解为何突然说要“逃”。
无心脚步未停,声音平静无波:“这世间,並无真正的逃路可走。”
言罢,他率先步入寺中。
寺內,眾僧结跏趺坐,为忘忧大师举行庄严的超度法会,诵经之声繚绕不绝,肃穆恢弘。
无心独自步入大雄宝殿,萧瑟则拉著雷无桀在殿外静立等候。
殿內的无心,缓缓自怀中请出一枚琉璃小瓶,其中盛放著一枚流转著温润金光的物事。
“那是什么?”雷无桀好奇地伸长脖子。
萧瑟凝眸细看,眼中掠过一丝惊异:“听闻得道高僧圆寂之后,或遗不腐不灭之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