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用手肘碰了碰身旁一直沉默的叶鼎之,“叶兄,你说是不是?”
叶鼎之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然而,他的目光却自始至终,未曾离开过天幕上那个一身白衣,笑容带著几分邪气的小和尚——无心。
一种莫名的、毫无来由的亲切感,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间,竟让他对这初次“见面”的小和尚,生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掛。
“真是荒谬……”
叶鼎之在心中暗自嗤笑,强行压下这股异样情绪。
这无心明显与天外天关係匪浅,甚至极有可能是天外天的核心人物。
自己与天外天早已结下仇怨,怎会对他心生牵掛?
莫非是之前受的內伤未愈,影响了心神思绪?
而就在少白时空眾人各怀心思,议论纷纷之际,那静止片刻的天幕,新的画面缓缓流转开来……
【萧瑟三人一路奔波,终是望见前方一座城镇的轮廓。
刚行至一家饭馆门前,雷无桀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剎住脚步,再也挪不动道儿了。
“又怎么了?”萧瑟不耐地回头。
只见雷无桀瞪著一双溜圆的眼睛,手指死死戳著那饭馆飘出香气的方向,喉结上下滚动,那眼神里迸发出的渴求,活像只饿了三日、见到肉骨头的小奶狗,只差一条尾巴在身后摇。
一旁的无心適时地单手立掌於胸前,唇角含笑,嗓音温润:“萧施主,佛法亦云『人身难得。贫僧走了这许久,腹中亦是空空。
不若……我们进去稍作休憩,结个善缘?”
萧瑟无语望天,隨即双手环抱,冷冽的目光在眼前这一脸无辜的和尚和那眼巴巴的夯货之间扫了个来回:“吃,可以。但这饭钱——得算在你们头上,日后连本带利,一文不能少。”
“还!一定还!我雷无桀说话算话!”
红影一闪,雷无桀已迫不及待地拽住萧瑟的胳膊,生拉硬拽地將人往酒楼里拖,生怕晚上一步,这到嘴的鸭子就飞了。
酒足饭饱后。
萧瑟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沉沉地锁住无心:“和尚,目的地。你总该说了吧?
难不成要带著我们把这北离江山都走一遍?”
无心不疾不徐地端起面前粗瓷茶杯,指尖悠然摩挲著杯沿,抬眼一笑,眸光清亮:“贫僧,欲往大梵音寺。”
“大梵音寺?”
萧瑟低声重复了一遍,虽仍猜不透这诡秘和尚为何偏偏要去那地方,但好歹有了个明確的目標,总好过之前漫无目的地流浪。
再次上路,荒野黄昏。
眼见日头西沉,四周仍是荒郊野岭,雷无桀忍不住焦躁起来:“还有多远啊?
萧瑟!刚才在镇上你怎么不买两匹马?有马赶路多快!”
萧瑟连眼皮都懒得抬,双手环胸,语气凉薄:“一匹駑马至少十两银子。
你觉得,在经歷了某人的风捲残云之后,我们身上还能摸出几个铜板?”
无心適时插话,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提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小僧觉得,方才那家酒楼的客房看著倒也洁净,不若我们返回,开间房凑合一夜,明日养足精神再行?”
“对对对!无心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