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您这一身本事和这『讲义气的真传都教给他,这不正好为雷门多了个出色的传人?”
雷梦杀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用力一拍大腿:“誒!
玥瑶师侄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將来要是真能遇上这雷无桀,我说什么也得让他爹娘把他送到我门下不可!
这徒弟,我雷梦杀预定了!”
眾人正笑闹作一团,一旁的萧若风却始终凝望著天幕上那支沉默如铁、气机森然的玄甲军阵列,眉头紧紧锁起,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天幕上所展现的百战玄甲军,確实非同小可。
观其阵势,不过百人,却气息勾连,浑然一体,宛若一人。
这等战阵,已非寻常江湖爭斗可比。
即便此刻由我们几人遇上,想要破阵,怕也……討不到多少好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画面中那被重重围困、伤痕累累的唐莲、雷无桀和萧瑟身上,声音沉了下去:
“不知眼前这一劫……他们几人,要如何……扛过去?”
这冷静而现实的一问,如同投入欢快溪流的一块寒冰,瞬间让学堂里轻鬆调侃的气氛冷却、沉淀下来。
所有人的笑容都缓缓收敛,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担忧与紧张,重新聚焦於那决定命运的天幕画面之上——
【天幕之上,隨著百战玄甲军统领一声令下,数百黑甲將士如铁潮般汹涌而动,训练有素地分成数股,同时压向场內的天外天、雪月城与雷无桀!
兵锋所向,首当其衝的便是魔教白髮仙及其部眾。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军阵衝击,白髮仙非但未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讥誚的寒芒,他玉剑未出,只將手一挥,冷声喝道:“布阵!”
其身侧那些沉默的黑衣教徒闻令,身形瞬间如鬼魅般四散开来,脚步踏著奇异的韵律,在皑皑雪地上急速游走。不过眨眼工夫,一道无形的屏障似乎悄然升起!
霎时间,身处阵中的唐莲、萧瑟只觉得周遭光线骤然一暗,仿佛连天上那轮清冷的明月都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空气中瀰漫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与扭曲感。
“不对劲!”
唐莲瞳孔一缩,厉声低喝,“光线扭曲,方位感知混乱……这是魔教的孤虚之阵!”
萧瑟眼神一凛,语气沉凝地迅速解释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顛倒乾坤,惑乱五感。
当年魔教东征,便是倚仗这百里孤虚之阵,让我中原武林联军吃尽了苦头——阵內时空感错乱,昼夜难分,他们精锐的刺客藉此隱匿行踪,施展暗杀之术,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手不明不白地折损其中。”
他话语微顿:“也正是在那一战中,雪月城二城主,於万军之前,孤身一枪破阵!
据说他连挥千枪,枪影漫天如百鸟惊飞,硬是以一招『百鸟惊鸣,凭藉至刚至强的枪势与无与伦比的战场洞察力,生生撕裂了由天外天长老亲自坐镇的百里鬼阵!
枪仙之名,自此威震天下,无人不服!”
唐莲闻言点头,脸上却泛起深深的纠结:“按江湖正道,见此魔教邪阵,我等本该摒弃前嫌,同仇敌愾,先破此阵再说……可是现在……”
他瞥了一眼依旧步步紧逼、敌友难辨的玄甲军,又看了看马车顶上为了守护黄金棺而浴血奋战的雷无桀,一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萧瑟却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语现实而冰冷:“唐莲,醒醒。眼下这局面,最该琢磨的不是正邪之辩,而是怎么活下去。”
“走,先去马车那边与雷无桀匯合,伺机突围!”
萧瑟话音刚落,已率先提气,身形如一缕青烟般掠出。
唐莲与天女蕊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立刻施展身法跟上。
三人借著场中混乱的廝杀与孤虚阵製造的光影扭曲作为掩护,腾挪闪避,动作轻巧迅捷如雪地灵猫。
“你看这孤虚阵的布置。”
萧瑟一边灵活地避开一道劈来的刀光,一边压低声音对唐莲分析,眼中闪烁著洞察一切的光芒,“白髮仙明显將阵法的大部分威能和刺客的主攻方向,都对准了玄甲军。
反而在我们这个方向,刻意留出了空隙和破绽。
他心里清楚得很——玄甲军铁板一块,极难啃动,若黄金棺落入朝廷手中,再想夺回难於登天。
不如放我们这些看似『弱小的江湖人带著棺材先走,日后他再从我们手中抢夺,反而要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