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各大势力,无论正邪,无论南北,所有雄踞一方的豪强,此刻都成为了这“天幕”之下的渺小看客。
惊诧、恐惧、贪婪、敬畏……无数情绪在每一个角落滋生、蔓延。
天幕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待视线適应,所有人的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住,再也无法从这神异的画面上移开半分!
【只见画面之中,漫天大雪狂舞,天地间一片苍茫。
一辆双马驱动的黑色马车,如同撕裂风雪的利箭,踏雪疾驰!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马车之上,竟赫然架著一副巨大而精美的黄金棺材!
棺材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流光溢彩,散发著一种既尊贵又令人不寒而慄的诡异气息。】
“嚯!这棺材够气派啊!”
雷梦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冲冲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李长生,嗓门洪亮,“师傅!等您百年之后,咱师兄弟几个必须给您也整一副这样的!
这才配得上您天下第一的身份嘛!”
他这话没心没肺,却像一根针,恰到好处地刺破了因天幕降临而凝固的气氛。
学堂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
百里东君在一旁乐不可支,揶揄道:“雷二,你怕不是早就惦记上师傅那点『家当,想等他老人家仙去后好分遗產吧?”
“东八,你可拉倒吧!”
雷梦杀嗤笑一声,双手一摊,表情夸张,“咱这师傅,穷得叮噹响!平日里喝酒赊帐,哪回不是我们几个徒弟替他垫上?
他能有啥財產?浑身上下最值钱的,怕是就那身洗得发白的袍子了!”
李长生听著两个徒弟在一旁插科打諢,脸上並无半分怒意,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天幕。
“你们看这棺材的样式,”
此时,一向沉稳的萧若风忽然开口,他目光锐利,紧锁著天幕上的细节,“风格古朴严谨,棺身雕刻的纹路……似乎是某种镇神辟邪的符文,绝非寻常富贵人家可用之物。
这究竟……是用来安葬何等人物?”
他下意识地转头,將探寻的目光投向见识最为广博的李长生。
然而,李长生凝视著那飞驰的黄金棺材,眉头微蹙,最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即便长寿如他,此刻也窥不破这“天幕”所展现的,究竟是预示,是过往,还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谜题。
暗河传时空
苏暮雨凝望著天幕,眉头微锁,似在解析这超越认知的景象。
旁边的苏昌河却抱臂而立,咧嘴嗤笑一声,用肩膀撞了下身旁人:“暮雨,你瞧这棺材,金灿灿的,多晃眼!等咱俩老了,也弄这么一副躺著,够气派,死也死得风光!”
苏暮雨闻言,唇角微扬,却未接话,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天幕之上——
【画面中,一群凶神恶煞的山匪已举著刀枪,嗷嗷叫著拦住了马车去路,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將那黄金棺材熔化。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马车顶棚微微一沉。
镜头隨之缓缓上移。
一道身影赫然端坐其上。
头戴斗笠,一身黑红相间的劲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形。墨色长髮隨风狂舞,唯独鬢边那两缕白髮,如雪落寒枝,刺目而妖异。
少年指间正拈著一只白玉酒杯,仰头望著混沌天穹与漫天飞雪,声线清润,却带著隔世般的疏离,悠然吟道: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
吟诵声未绝,山匪头目已不耐烦地挥刀怒吼:“哪来的酸腐小子!识相的赶紧滚下来,把棺材留下!不然爷爷剁了你餵狼!”
少年被打断了雅兴,眉头微蹙。
他並未看向那些叫囂的匪徒,反而回头瞥了眼身后苍茫的雪路,语气里带著一丝被打扰的清梦般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