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没听说吗?西牛贺洲那边……”
窃窃私语声虽小,却仍是扎进李靖的耳朵里。
李靖面色铁青,死死盯著面前的案几,仿佛要將那案几盯出一朵花来。
他手中握著那尊玲瓏宝塔,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不敢去看高台上的天帝,也不敢去看意气风发的殷郊,甚至不敢去看阐教那边的旧识。
他李靖如今已经活成了个笑话。
西牛贺洲一行的投机失败,哪吒的决裂,让他彻底失去了价值。
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还能有个座儿,哪怕是末席,也该谢恩了。
“殷郊……”
李靖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若不是他,自己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若不是他,让自己失了西方扶持,哪吒那个逆子怎敢如此忤逆?
但这股怨毒刚一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惧所淹没。
他看著那个坐在前排,与各路大神谈笑风生的身影。
那种差距,让他感到绝望。
“眾卿。”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凤鸣般的声音响起,压下了殿內的嘈杂。
瑶池金母缓缓起身,手中端著一只九彩琉璃盏。
原本喧闹的瑶池,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仙神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那位尊贵的女仙之首身上。
“今日蟠桃盛宴,一来是为庆贺三界安寧。”
瑶池金母的目光流转,扫过全场,最终在殷郊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二来,也是为了给有功之臣庆功。”
“太岁府君殷郊,镇抚西土安寧,扬我天庭神威,劳苦功高。”
“这第一杯酒,当赐太岁。”
话音落下,即便是早有预料的眾仙,也不由的心中一震。
金母赐酒!
这是何等的殊荣?
殷郊闻言,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整理衣冠后微微躬身。
“臣,谢娘娘赐酒。”
不卑不亢,从容有度。
瑶池金母满意的点了点头,手腕轻抖,那琉璃盏化作一道晶莹的长虹,飞向殷郊。
瑶池金母赐下酒盏,並没有坐下。
她那双凤目中,笑意渐渐收敛,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肃然。
“酒过三巡,有些正事,也该议一议了。”
瑶池金母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瑶池的每一个角落。
“关於西牛贺洲宣抚司的归属,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