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那不过是个被宠坏的杀才罢了。元始护短,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眼高於顶。”
“但你且看著。”
“刚过易折。”
“阐教越是霸道,越是张狂,在这三界中结下的因果就越重。”
“封神量劫虽然过了,但新的劫数,往往便是从这些不起眼的因果中滋生出来的。”
“且让他狂,且让他闹。”
阿弥陀佛淡淡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殷郊也好,太乙也罢,他们现在跳的越高,將来摔的就越惨。”
“我们只需要等。”
“等?”龙树不解。
“不错,等。”
阿弥陀佛缓缓闭上双眼,身后的菩提树影开始缓缓消散,他的声音也变的飘渺起来。
“等这把火烧的再旺一些。”
“等那天庭与阐教的矛盾再深一些。”
“等这三界的棋局,走到最后一步……”
阿弥陀佛的目光不再看龙树,而是望向了那遥远的东方天际,望向了那三十三重天之上。
“人心,是最善变的,也是最固执的。”
“殷郊用严刑峻法去约束,用杀伐手段去震慑。看似雷厉风行,实则是在与人性为敌。”
“这世间眾生,谁无私慾?谁无贪念?”
“我佛门度人,度的是心,许的是来世,求的是解脱。这才是顺应人心。”
“他殷郊现在闹的越凶,杀的越狠,这西牛贺洲的眾生,心中积攒的恐惧与怨恨便越多。”
“等到这恐惧积攒到极致……”
阿弥陀佛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
“那便是我佛门,再次收拾旧山河,重塑乾坤之时。”
说到这里,阿弥陀佛低下头,看著依旧叩首在地的龙树。
龙树听著圣人的话,心中的怨气虽然消散了不少,但那股子憋屈劲儿却始终堵在胸口。
道理他都懂。
大势、定数、算计……这些高屋建瓴的东西,圣人自然看的比他远。
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被人打脸了还要把脸凑过去让人打,这修的哪门子佛?
“教主……”
龙树深吸一口气,再次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沉闷。
“弟子愚钝,实参不透这大道玄机。”
“弟子只知道,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气。”
“今日之辱,若是就这么算了,弟子这颗心……怕是也要碎了。”
“恳请教主,为我须弥山一脉,做主!”